花一棠得意搖起了小扇子。
凌芝顏想了想又道,“只是有一個問題,應制舉人無論是薦舉還是自舉,都須有現任七品以上官員擔保”
凌芝顏說不下去了,因為花一棠和林隨安不約而同看向了他,尤其是花一棠,眼神那叫一個熾熱。
花一棠“我記得大理寺司直是從六品吧。”
凌芝顏聲都變了,“你讓我你的做制舉保官”
“你若答應,那六十匹絹的債就免了。”
“你可知若所保舉的舉子所考成績太差、等第太下的,保人須受貶黜。”
“我再加一千金。
“”
凌芝顏震驚了,目瞪口呆半晌,居然真的開始認真考慮花一棠的提案。
林隨安看得好笑凌氏到底是有多窮,居然敢冒著被貶官的危險也要賺這份錢。
思考了過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凌芝顏抬頭,正色問道,“花四郎,你為何要做官”
花一棠“正所謂鯤鵬扶搖直上九萬里”
“咚咚咚”大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這一次,敲門的人未等林隨安詢問,先開口稟明了身份。
“林娘子,花一桓請見。”
花一棠嚇得騰一下跳了起來,臉色慘白,團團亂轉,“大哥怎么會來難道發現我跑了,不會不會不會,他若是發現我在這兒,肯定早就帶人殺過來了,藏起來,我要藏起來”
花一棠一陣風沖到廂房門前,又殺了回來,拽著凌芝顏一起。
凌芝顏莫名“我也要躲”
花一棠“你忘了花氏和凌氏的五十年前的舊怨了雖然我寬宏大度,但我大哥可是小肚雞腸。”
“”
林隨安看著倆人鉆進廂房,扶額嘆了口氣。
這都算什么事兒
花一桓是一個人來的,還是老風格,坐在那半天不吭聲,用殺人的目光死盯著林隨安。
林隨安“花家主要如廁嗎”
花一桓“不必。”
“花家主有話直說。”
“你可知四郎為何想當官”
為啥問我我咋知道
這句話林隨安沒說出來,因為她發現花一桓不動聲色看了廂房一眼,眸光頗有深意。
她立刻明白過來,花一桓早就知道花一棠在這兒,所以才來問這句話。
花一桓不是問她,而是想借她的口問花一棠。
看來這倆兄弟間的隔閡不是一星半點,問題是她憑啥管他家這破事
林隨安站起身,“花家主,想喝茶嗎”
花一桓“嗯”
“我幫您煮一鍋。”林隨安徑直來到廂房前,抬手拉門,沒拉開,只拉開一道縫,門縫里的花一棠雙手合十高舉頭頂,眼巴巴瞅著她,袖子滑了下去,露出白如皓玉的手臂,上面多出了兩道戒尺打的紅痕,腫得老高,觸目驚心。
林隨安“”
林隨安嘆了口氣,又坐了回去和花一桓對陣。
“花家主可知道馮氏文門一案的來龍去脈”
花一桓總算將目光從廂房移到了林隨安臉上,“知道一些。”
“白牲案呢”
“略有耳聞。”
“您可曾聽過祁元笙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