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隨安“嗯咳”
花一棠回神,清了清嗓子,向花一桓抱拳道,“是。”
花一桓嘆氣“那就好好準備。”
“是。”
“若是落榜也無妨,憑我花家的家世和財力,給你捐個官也不是什么難事。”
“是”
“隨我回家。”
“行嘞”
花一棠樂呵呵跟林隨安和凌芝顏打了招呼,屁顛屁顛跟在花一桓身后出了門,遠遠的,兄弟二人的對話傳了過來。
花一桓“凌氏能躋身五姓七宗數百年不倒,絕非善類,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四郎你莫要見那凌家六郎長得濃眉大眼像個好人就信他,小心被騙。”
花一棠“大哥您這說的是哪里話,凌六郎哪有我長得好看”
林隨安哭笑不得瞄了眼凌芝顏,凌司直大人眼角亂抽,狀似想口吐芬芳,無奈礙于百年世家的顏面,半晌只憋出一句“我好歹也是個大理寺司直,花家主竟然在我面前說要給花四郎捐官”
林隨安“的確是他們花家的風格。”
“”
“對了凌司直,你之前說有事和我商量,到底是什么事兒”林隨安問。
凌芝顏又噎住了,幽幽嘆了口氣“無妨,也不是什么大事,待林娘子到了東都再商量也不遲。”
“你不和我們一起上路嗎”
凌芝顏無奈笑道“我總要早幾日回去幫花四郎遞交制舉薦書吧。”
說完凌芝顏便抱拳告辭,只是不知為何,背影頗有些惆悵。
林隨安略略一想,便恍然大悟。
她護送花一棠去東都的傭金高達兩千金,而凌芝顏冒著被貶官的危險替花一棠擔保才一千金,看來凌芝顏是覺得這買賣做虧了,有些不爽啊。
揚都第一紈绔要去東都參加旦日制舉的消息不脛而走,揚都百姓只當是笑話聽,卻轟動了揚都紈绔朋友圈,揚都的大小紈绔們走馬燈似得跑去花宅看熱鬧,花宅門前日日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花一棠再一次發揮了身為紈绔的主觀能動性,索性敞開大門辦起了流水宴,熱情招待,聽聞那流水宴極盡奢華,堪稱唐國美食之大成。當然,身為花一棠的酒肉朋友,眾紈绔斷不會空手而來,個個都備了厚禮為花一棠踐行,零零總總算下來,花氏還肥美賺了一筆。
流水宴辦了足足三日,期間,林隨安遠遠躲了個清閑,并挑了天黃道吉日,特意去拜訪靳若。當然,之前特意告知了花一棠她的打算,免得那家伙又哭唧唧耍脾氣。
靳若的家在陵溪坊青杏街,街兩邊種著杏樹,據說坊中還有一處杏園,所以滿大街都是賣杏干蜜餞的。
林隨安提著半斤杏干敲開靳若家門的時候,靳若很是嫌棄。
“杏干我早就吃膩了。”
林隨安“這是我自己吃的。”
“”
“你來干嘛”
“你不是想要千凈嗎”
靳若非但沒有任何喜悅之色,反倒一臉警惕,勉強迎林隨安進了門。靳若家不大,甚至比林隨安租的院子還小一圈,與平常百姓的住宅并沒有什么區別,如果非說有什么特色的話,那就是在廚房里燒火做飯的居然是凈門的胡人長老張旗。
張旗看到林隨安挺高興,熱情邀請林隨安一起吃午飯,凈門不愧是以小食攤立身的門派,手藝真沒的說,比起芙蓉樓之流也毫不遜色,林隨安開心吃了兩大碗,靳若看著她的眼神已經稱不上和善了。
靳若“你就是來蹭飯的吧”
林隨安“花一棠要去東都參加制舉。”
“花家主開價兩千金雇你保護他,還用一千金買通了凌芝顏當保官。”
林隨安很滿意,和靳若說話就是省力氣,可省略前情提要直奔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