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麻子,再來兩碗馎饦”靳若坐到林隨安身邊,掃了掃身上的露水,“你們倆在這兒吃香的喝辣的,我們找了你們一晚上,差點沒急死”
我信了你的邪他們才坐這兒吃了兩口馎饦,這倆就尋了過來,張口就能叫出這攤主的名號林隨安眼角余光瞧了眼那麻子臉的攤主,攤主笑嘻嘻朝她眨了眨眼果然是凈門的人,顯然靳若對他一人的行蹤了若指掌。
何況靳若這小子面色紅潤,氣足聲壯,一看就睡得不錯。
林隨安“擦擦你的眼屎吧。”
靳若嘿嘿一笑,隨手抹了把臉,“去亂葬崗查到什么了”
“別提了,”花一棠滄桑擺手,“這一晚上堪稱夜半驚魂跌宕起伏一言難盡說話來長,你們呢,可有收獲”
“有。”伊塔舉手,“有個點,有個寶石戒指,是個牙品,我問了,aa有問題。”
林隨安“”
花一棠“”
靳若咬牙切齒向林隨安抱怨,“昨天你們去亂葬崗沒帶他,他一整晚都在我耳邊叨叨叨叨,我根本聽不懂,可越聽不懂他越說,我簡直要瘋了你說你沒事招惹這家伙干嘛”
林隨安滿頭黑線。
天地良心,她也不想的。
花一棠用扇子抵著額頭,有些無奈“木夏呢”
靳若“坊門剛開,李掌柜就來了,說有急事尋你,你不在,就抓了木夏去,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要做什么不過我看李掌柜臉色不太好,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花一棠搖著扇子起身,“正好順路,去三河坊的珍寶軒瞧瞧。”
靳若“喂,我馎饦還沒吃呢”
話音未落,就聽市集中段一片嘈雜,不知為何亂了起來,靳若嗖一下鉆進了人群,滴溜溜不見了,少頃,又滴溜溜鉆了回來,兩眼放光道,“河岳城縣衙的不良人傾巢而出,去中岳坊抓了一名謀財害命的惡人,居然是個大夫”
此言一出,林、花一人皆是大驚失色。
花一棠“你沒聽錯是中岳坊不是七河坊”
林隨安“大夫叫什么”
靳若“方刻。”
眾人趕到一河坊的縣衙之時,徐縣令已經生了堂,喊過堂威,原告一人,被告兩人分別跪在大堂左右,林隨安驚訝地發現,原告是魯九,被告竟然是小燕和方刻。
魯九跪在堂上哭天搶地,臺詞無非就是“我家叔父死得冤啊,縣令老爺一定要為我做主啊”,小燕臉色慘白,雙眼緋紅,聲音擲地有聲,“我是冤枉的,我絕沒有害時爺爺,魯九血口噴人”。堂外圍觀的眾百姓看得津津有味,交頭接耳交換八卦信息。
相比之下,跪在旁邊的方刻異常安靜,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仿佛待在異次元。
神奇的是,花氏的一位掌柜和木夏也在人群里,甚至還幫花一棠和林隨安占了個前排位,木夏迅速向花一棠匯報
“魯九天剛亮去縣衙遞了狀子,說小燕和人合謀害死了他的叔父魯時,還扣了個謀財害命的帽子。”
“且慢,”靳若插了一句,“那個魯時窮得家徒四壁,哪有財可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