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外的腳印太亂了,不行。”
林隨安“嘖”了一聲,此處的現場保護工作實在太不到位了。如今只能寄希望于是否能找到目擊證人,按理來說,兇手身上應該也沾了血跡最起碼鞋底肯定有血跡,在人群中定然十分顯眼但是,看萬林的表現和衙吏查訪的緊張氣氛,竟是沒有目擊證人嗎
這倒是有趣了,看來兇手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
“不是盜賊入室搶劫殺人,是熟人作案,”花一棠的聲音從窗內傳出,“單遠明認識此人。”
林隨安和靳若對視一眼,同時跳下墻頭,從窗戶鉆回了屋子。
花一棠蹲在書案邊,和凌芝顏一同盯著地面的大攤血跡。
萬林大奇“何以見得”
花一棠站起身,用扇子指了指茶案,“從壺中茶水氣味和茶渣狀態判斷,沏茶的時間大約在酉正左右。”
凌芝顏“和單遠明的死亡時間對的上。”
花一棠“兩個茶碗中一碗有茶渣,一碗尚有茶底,說明單遠明沏了兩碗散茶,只是另一人并未喝。能讓他沏茶招待的,定是熟人。”
沏茶
林隨安忙走過去,掀開茶壺蓋一看,險些喜極而泣,壺里泡著的,竟然是她十分熟悉的茶葉,雖然氣味不太好聞,形態也是碎渣狀,但對她來說,這簡直是黎明的曙光啊。
原來這個世界已經有這種茶葉的雛形了。
萬林湊上前聞了聞壺中的茶水,嘀咕道“狗鼻子吧,連什么時候沏的茶都能聞出來”
花一棠額角跳了跳,似乎想罵兩句回去,不知道為何,又忍了下來,繼續道,“坐在南側的是單遠明,那是他習慣的位置,坐墊的磨損和凹陷較大。坐在對面的應該就是他招待的人。而且茶案、茶壺、茶碗、坐墊皆擺放整齊,說明二人在此處僅是聊天,并未爆發激烈的沖突。”
萬林又趴下瞅了坐墊半天,使勁兒撓了撓腦袋,“也就是說這個熟人聊完天后,有和單遠明一同走到書案旁,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突然抓過單遠明將他的頭撞在書桌角上,把單遠明撞死”
“不對,”凌芝顏道,“這攤血太多了,撞不死。”
萬林“這么多血還不死”
“若是一擊至死,反而不會流下大量血跡,這么多血,應該是”凌芝顏舉起拳頭示意,“兇手抓住單遠明的發髻,將他的額頭反復撞擊桌角所致。”
“原來如此,這就能解釋屋里的血痕是怎么回事了”萬林道,“定是兇手一擊未能殺死單遠明,單遠明和兇手搏斗,才弄了滿屋子的血似乎還是不太對”
“這些血痕不是搏斗造成的,而是兇手提著單遠明在屋中走動造成的。”靳若道。
此言一出,莫說萬林,眾人皆有些吃驚。
“原來如此,”林隨安目光隨著血痕慢慢移動,“人頭部的血管密集,傷后流血量巨大,單遠明尸體脖頸處有烏青,應該是被人揪住衣領提了起來,”林隨安比劃了一下,“單遠明雖然身形瘦弱,但身形頗高,兇手無法將他整個人完全提離地面,所以是半拖半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