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隨安沒忍住,噗了一聲。
凈門眾人看著花一棠期待的眼神皆變成了死魚眼。你小子耍我們玩兒呢
被戳破謊言的花一棠非但沒有半分羞愧,反倒舉著扇子做立誓狀,“花某所言,句句屬實,字字真心”
“好。懂了。”林隨安無奈搖頭,上前拔出千凈反手一撩,刀光化作一道纖細綠線,仿若激光切割般將湖石分成兩半,凈門眾人的下巴掉了,那怪石堅硬無比,普通刀劍根本破不開,千凈自然是名器,但更絕的是林隨安的力量和角度,看似隨意,實則頗有講究,只有身經百戰的頂尖高手才能使出來。
花一棠抖著肩膀,一副“瞧,我沒說錯吧”的嘚瑟表情。
林隨安晃了晃手腕,覺得這怪石頭劈起來手感甚好,也來了興致,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橫掃、豎劈、斜劈、反撩、突刺、再橫掃,嘁哩喀喳一路砍了過去,刀風過處,綠光驚空,花一棠搖著扇子跟在林隨安后面,凈門眾人口中嘖嘖跟在花一棠身后,越走越深。
這個園子比想象的還大,丁坤等人很快就發現他們到了一處沒來過的地界,此處的荒草幾乎沒被人踩過,看來他們已經出了“鬼打墻”的區域,突然,天樞蹲下身,腦袋貼著地面草根看了看,“這里以前有人來過。”
林隨安劈開一塊怪石,回頭,“是靳若嗎”
天樞表情有些懊惱,“我的追蹤術不太行,看不出是誰。”
丁坤抓頭,“要是少門主在就好了,少門主的追蹤術定能找到少門主”
林隨安“”
十長老您可真是個大聰明。
花一棠“說明方向是對的,走著”
越向前,荒草越來越高,怪石卻越來越少,林隨安除了劈石還多了一項割草開路的任務,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了一片低洼的區域,林隨安停下,墊腳起腳尖看了看,草叢中似乎藏著一塊巨大的湖石,回頭道,“前面有變。”
花一棠湊過來瞅了瞅,“草太多了,看不清。”
林隨安點頭,千凈在掌心環了一圈,嗖一下甩出,螺旋割草機般掃蕩一圈,回到手里,荒草叢被齊刷刷剃了頭,露出佇立在正中央的怪石,一人多高,底座寬五尺有余,造型嶙峋,隱隱透出肅殺之氣。
“劈嗎”林隨安問。
花一棠搖頭,“大約是陣眼,不可妄動。”他示意眾人待在原地,用腳尖踩了踩低洼處,見沒什么危險,提著袍衫,墊著腳走到怪石旁邊,繞了一圈,突然神色一變,整個人好似一只壁虎趴在湖石上,耳朵貼著石壁片刻,彈起身大叫,“有聲音”
眾人呼一下沖了過去,好似膏藥似得七扭八歪都貼在了湖石上,屏息靜聽,果然,聽到了微弱的響聲“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天樞“是凈門的暗號”
丁坤“沿著石頭傳上來的,在地下”
花一棠也顧不得臟了,撲在地上雙手沿著湖石底座細細摸了一圈,用力拔出幾顆草根,挖出一個小坑,挽起袖子,手伸進去探了探,“下面有鐵器,可能是暗門的機關”
“都讓開”林隨安照著湖石唰唰唰三刀,將湖石分成上中下三層,咚咚咚踹出三腳,大半個湖石飛落地面,雙手插入湖石底座下方的土里,猛地向上一抬,將余下的石頭連底座一同翻到了一邊。
眾人一窩蜂過去,以刀為鏟,瘋狂挖土。很快,發現了一個生銹的鐵環,正是剛剛花一棠摸到的東西,再往下挖了一尺多深,露出一片銹跡斑斑鐵板,鐵環嵌在鐵板上,鐵板四周已經和地面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