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隨安只覺無數視線火刀般唰唰唰射了過來,僵著手接過茶盞,一飲而盡,什么味兒根本沒嘗出來,大約又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配料,喝下去感覺全身上下火燒火燎的。
還是花一棠厚道,敲著扇子替林隨安解了圍,“啊呀,塔塔爾干的案子終于了了,可喜可賀啊。”
沙沙木灰著臉爬起身,和司馬雁灰溜溜離開了,陳宴凡欲言又止瞅著花一棠半晌,哼哼兩聲,令人將塔塔爾干收押,搖著袖子也走了。
凌芝顏沒走,這個案子雖然破了,但另一個案子卻陷入了瓶頸,“若不是塔塔爾干,真兇到底是誰”
靳若抓頭“難道又要重頭查”
林隨安“恰恰相反,我覺得我們的方向沒錯。兇手將住宅選在富教坊并非偶然,而是精心計劃的。他一直利用塔塔爾干做障眼法。”
花一棠“若是一般的府衙,查到塔塔爾干這么大的案子,為了邀功,八成會將那十五宗命案也安在塔塔爾干的頭上,不會繼續往下查。”
凌芝顏“現在最棘手的問題是,塔塔爾干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修改了戶籍冊,恰好成了真兇掩蓋身份的保護傘。”
靳若“切,沒了戶籍冊就不能查了嗎真正的線索是人,你們官府只靠那些戶籍冊的死物,難怪破不了案子。”
“靳少門主說的甚是,這的確是我們的短板。”凌芝顏一本正經拍了個馬屁,把靳若嚇了一跳,狂戳林隨安,“他叫我少門主誒”
林隨安“”
這傻孩子難道沒聽出來
“凌六郎你省省吧,”花一棠搖著扇子,“就算是大理寺要買消息,也沒折扣,按市場價,一條消息一貫錢”
靳若恍然大悟,“對對對,沒折扣”
凌芝顏苦著臉,“能賒賬嗎”
“找陳煩煩報公賬啊,”花一棠笑道,“而且,若是我估計的不錯,應該要不了幾貫錢。”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愣了。
林隨安“你有線索了”
花一棠得意搖了搖扇子,“諸位不妨想想,若你是真兇,會將住宅選在何處”
凌芝顏“如果有官府搜查富教坊,塔塔爾干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掩護自己的私庫,所以,越靠近塔塔爾干的私庫就越安全。”
林隨安“塔塔爾干還有一處暗哨,一處密道出口的空宅,和一處囚禁女子的荒宅。”
花一棠“靳若,還記得之前告訴你的兇手特征嗎”
“放心,記得妥妥的。等我兩個時辰”靳若端起伊塔的茶喝了一大口,塞回去,“伊塔,今天的茶特好喝。”
說完,一陣風沖了出去。
伊塔呆呆看著靳若離去的方向半晌,又低頭瞅了瞅手里的空茶盞,轉頭望了一圈,碧藍的大眼睛里飄出了失望和疑惑,“方大夫呢”
一瞬死寂。
凌芝顏“對啊,為何不見方大夫”
林隨安“額”了一聲,花一棠用扇子狠狠一敲腦門,“啊呀,把方兄忘在紅俏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