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順坊在南市西側,”花一棠道,“走的是中衢大道嗎”
天樞點頭。
花一棠“沿著中衢大道一路往南是長夏門,從思順坊向東走,穿過春順街是延春門,往南走,是永通門,往西走,是定鼎門,但是無論去哪一個門,都無法在一刻時間門內抵達,東都城門戌初關閉,她來不及出城,應該去了某一個里坊,藏起來了。”
“只要沒出東都城就好辦了,”天樞道,“我馬上去通知幾位長老,讓他們帶領兄弟們去東都幾個城門守著,只要她去城門,肯定抓住她。”
花一棠的扇子在梳妝臺上慢悠悠地畫著圈,與當初計算罪犯地理畫像時一般,“她肯定會去一個比較熟悉的地方暫時藏身,柔千兒常去的是南市和北市,但是我們剛從南市出來,凈門弟子耳目遍布,應該不是南市”他頓了一下,抬眼看向天樞,“柔千兒在東都內可有其它宅院或者店鋪”
天樞“暫時沒查到。”
花一棠瞇眼“所以,應該是北市附近嗎”
“花一棠,”林隨安腦中突然冒出了一個猜測,“你還記得瞿四娘嗎”
花一棠“那個盲女”
“她是唯一一個住在西市附近的受害人,常去的市集也只有西市。”
花一棠眸光一閃,“她是唯一一個游離在柔千兒狩獵區和安全區之外的受害人。”
“當時,我以為兇手去西市狩獵只是突發奇想,但如今想來,比起兇手突然改變殺人習慣,還有另一種可能性”林隨安吸了口氣,“拐走瞿四娘的不是柔千兒,而是其他人。”
花一棠瞇眼“你是說櫻桃”
林隨安“若真是櫻桃,就有些棘手了。”
木夏、伊塔和天樞聽得一頭問號。
天樞“林娘子,花四郎,你們到底在說什么”
方刻“花四郎之前推算的兇手活動范圍都是柔千兒的習慣,如今換成了櫻桃,之前推測的范圍全部都不適用。”
伊塔“沒關系,四郎超厲害的,可以重新算。”
花一棠砸吧了一下牙花子,扇頭敲著額頭,閉眼皺著眉頭,不說話了。
林隨安知道花一棠為什么沉默,計算犯罪地理畫像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前提,就是必須搜集相當數量兇案發生地的基礎數據,若只有瞿四娘一個受害人的數據,根本不足以支撐他重新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