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9章 109(1 / 4)

    大理寺少卿張淮坐在刑訊房里,萬分幽怨地嘆了口氣。

    凌芝顏昨夜帶回了沉尸案的真兇,此人一直頂著“柔千兒”的戶籍身份住在富教坊,做布料生意。據紅俏坊的沁芳娘子指認,此人原本是個伶人,不知名姓,只知道真正的柔千兒叫他“文郎”。

    這個文郎,堪稱他入職大理寺以來見過的最頑固的犯人,自打進了刑訊室,無論如何審問,從始至終一言不發,明明是個男人,形態眼神卻是女人,一直用令人作嘔的眼神四處亂撩,刑訊室的幾個小獄吏都快吐了,張淮想到此人犯下的罪行,也快吐了。

    最可氣的是,凌六郎這家伙見審訊毫無進展,居然尋了個由頭跑去案牘堂躲清閑,把他扔在這兒活受罪,張淮憤憤地想,他家六郎原本多么老實巴交啊,與花家的那個紈绔才混了幾日,就學得猴精猴精的。

    眼瞅著天亮了,應天門的報曉鼓一傳進來,凌芝顏還沒回來,熬了整夜的張淮困得眼皮直打架,腦袋左晃右晃,差點閃了脖子,張淮拍了拍腦門,定眼一看對面牢房里的文郎,直挺挺站在牢房中間,直勾勾瞅著他,鼻翼兩側的油弄花了妝,胡茬冒了出來,嘴角翹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柔媚笑意。

    他第一次開口,四面墻壁回蕩著黃鶯般的嗓音,異常滲人。

    他說“天亮了啊。”

    張淮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你要做什么”

    文郎又不說話了,垂下腦袋,身體慢慢搖晃著,好似在舞蹈一般,身姿曼妙,口中咿咿呀呀似唱著什么戲文,聽不清,很快,又變成了笑聲,幾聲高是女聲,幾聲低是男聲,兩種聲線自如切換,張淮忽然產生了一種詭異的錯覺,仿佛這個人身體里生活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慢慢地,張淮聽清了他唱的內容,原來是一首詩“咿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咿咿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咿淚始干”

    獄丞老良搓著雞皮疙瘩湊了過來,低聲道,“張少卿,這個人有點邪門啊,我聽老人們說過,這種亦男亦女的人都有通靈之能,得罪了他們,就是得罪了神靈”

    “若是神靈庇佑這種狗屎,那也不過是個狗屎神靈”刑訊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團花枝招展大步流星走了進來。能這般明目張膽不把大理寺放在眼里的,除了花家四郎,不做他人想。

    林隨安挎著一個包袱,方刻小心翼翼捧著一個紙包,好似里面裝著什么特別珍貴的東西。木夏和伊塔押著一名面色慘白的少女,少女一看見文郎,兩眼一紅,怔怔落下來淚來,軟軟跪在了地上。

    文郎的舞蹈動作輕輕頓了一下,踮起腳尖轉了個圈,捻著蘭花指高高舉起手臂,仿若一尊優美的雕像,繼續唱道,“曉鏡但愁云鬢改啊啊夜吟應覺月光寒咿咿”

    花一棠冷笑一聲,從林隨安手里接過包袱,打開,取出一個東西狠狠砸向了文郎的臉,文郎優雅向后一退,躲開了,那東西落到了地上,原來一個臟兮兮的荷包,繡著一朵紅色的小花。

    “眼熟嗎”花一棠冷聲道,“這是李三娘隨身的荷包。”

    張淮一驚,他有印象,李三娘正是連環沉尸案的第一個受害人。

    文郎緩緩放下手臂,雙手十字交疊置于小腹處,如同臨上臺前伶人,眼波流轉,唇角微勾,“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花一棠哼了一聲,反手又去抓包袱里的東西,林隨安攔住了他,“我來。”

    說著,從包袱里取出一個物件,手腕輕輕一抖,物件攜風帶煞嗖一下鉆入監牢木柵,啪一聲拍在了文郎的左腮幫子上,就聽文郎悶哼一聲,整個人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含血吐出一顆牙。林隨安扔出的也一個荷包,粉紅色,繡著精致的蘭草。

    張淮吞了口口水,這位林娘子好俊的功夫

    “記起來了嗎”花一棠道,“這是田翠兒的荷包。”

    張淮了然田翠兒是第二個受害人。

    文郎捂著半邊臉,驚恐瞪著林隨安,林隨安拿起了第三個荷包,輕飄飄的扔了過來,荷包是綠色的,沒銹什么花樣,只墜了條淡黃色的絲絳,飛得也輕飄飄的,卻在靠近文郎三尺遠的位置突然加速,重重撞上了他的肩膀,文郎整個人擦著地面退了兩尺遠,后背咚一聲撞上墻壁。

    花一棠“這是宋七娘的荷包。”

    文郎笑不出來了,半邊臉腫了,半邊臉白得嚇人,又噴了口血,“唐律規定,嚴禁酷刑逼供,若有違者,按瀆職罪論處,堂堂大理寺難道要知法犯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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