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若撓了撓腦袋,“這個詞我也只是聽老門主偶爾提過幾次,并不明確其中的深意,之前見到你控制千凈時的情形,與老門主所說的境況很相似,一時驚詫,順嘴說了出來”
林隨安“我倒是覺得,老門主口中的馴服千凈和盧侍郎所說的養護千凈有異曲同工之妙。”
靳若瞪大了眼睛,“怎么說”
“實不相瞞,我這幾日研習十凈集頗有心得,十凈集所錄招式與千凈相得益彰,呈互補之勢,每每練到妙處,千凈煞氣化于無形,體內澎湃之氣流轉如大江河海,頗有人刀合一之感。”
靳若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林隨安站起身,背著手,慢慢踱步,“所以,林某以為,定是凈門開山祖師為了壓制千凈煞氣,獨創了十凈集的刀法,只要能將十凈集研練純熟,縱使不用滿碧養刀,也能隨心所欲使用千凈,也就是所謂的馴服千凈。”
靳若張大了嘴,怔怔看著月下的林隨安,有些恍惚。
明明年紀比他還小一歲,為何她說話的神情和語氣竟與老門主那般相似。
“以滿碧養護千凈,絕非長久之計,林某以為,還是要從十凈集入手,方能永絕后患。”林隨安皺眉道,“可惜林某此時持有的十凈集乃是殘本,不得其中精髓奧妙,只能暫時壓制三分煞氣,林某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靳若咔吧合上了嘴巴,咽了咽口水,“你說的是真的嗎”
林隨安鳳眼凜凜,字字擲地有聲,“自然”
自然是胡謅的
靳若緊皺眉頭,若有所思。
林隨安清了清嗓子,趁熱打鐵,“若是凈門以后都要靠依附權貴生存,豈不是有違我凈門立派之初衷”
靳若神色一肅“自然不可”
“所以我凈門必要自力更生,所以必須尋到完整的十凈集,學習透徹,祛除千凈煞氣,如此,方能對得起凈門祖師,對得起凈門萬千兄弟,對得起老門主泉下之靈”
靳若豁然起身,“沒錯,正是如此”
林隨安昂首立身,“凈門代門主靳若,你可愿拜林某為師,尋十凈集,祛千凈之煞氣,匡扶凈門,重耀凈門之門楣”
靳若“啪”一聲合手抱拳,雙膝跪地,“凈門代門主靳若,叩拜千凈之主林隨安為師”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喔嚯嚯嚯終于忽悠成了
林隨安心里這個美啊,強忍著嘴角別咧太大,繃著臉皮,雙手扶著靳若起身,做德高望重狀,“好好好,好徒兒你志向高遠,心懷良善,以后的造詣定遠勝為師”
靳若感動得眼泛淚花,“真的嗎師父”
“為師所言,字字肺腑”
“徒兒定謹遵師父教導,日日苦練,絕不偷懶”靳若激動道,“敢問師父,你打算先教我十凈集的哪一式”
林隨安欣慰地點了點頭,“那就從擼鐵開始吧”
“啥”
月亮越升越高,破開了云層,大片大片的皎潔灑下一地碎玉。竹林小路蜿蜒其中,發黃的竹葉被夜風吹得滾動,打著旋兒擦過花瓣般的衣袂,敲響了銀絲雕花香囊球,果木香飄了出來,又被風吹散了。
花一棠背靠著一桿青竹,微微仰著頭,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手里的扇子拉開,合上,合上,又拉開。月光染白了他濃密的睫毛,似覆了一層霜。
木夏“四郎,林娘子這言下之意是”
“她還是沒有完全信我”花一棠落寞地笑了一下,“所以,她永遠都給自己留了一條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