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一個毫無背景家世的女人,竟然先他一步登上應天樓
憑什么
憑什么
“蘇十郎,馬上就要登樓面圣了,花某勸你一句,莫要動不該動的心思哦。”
令人生厭的嗓音傳入耳膜,蘇意蘊一個激靈抬頭,花一棠新榜進士排名第三,與他尚隔了一段距離,籠著袖子,不咸不淡瞅著他,嘴角似笑非笑。蘇意蘊太討厭這個表情了,那日在盧侍郎的宴會上也是如此,仿佛早就看透了一切,仿佛從骨子里看不起他、蔑視他,嘲弄他。
蘇意蘊心中冷笑一聲,檢查了一下衣著儀態,端正表情。
無妨,過了今夜,揚都花氏不過是匍匐在他腳下的螻蟻,何必理睬。
第一批官員已經依次登樓,雖稱六部官員,但并非所有六部官員都悉數到場,畢竟新晉進士才是應天樓上元宴的主角,所以只選了些與新榜進士有關系的官員參宴,如主持制舉考試的兩位禮部侍郎,熊大年、溫重禮部尚書自上任入獄后,還未有合適人選接任;工部侍郎盧英杰;大理寺卿陳宴凡、大理寺少卿張淮、大理寺司直凌芝顏,這三位顯然是因為花一棠之前幫忙破了沉尸案,特別出席;戶部侍郎姜瑞錦,乾州姜氏八娘,乃為天子近臣,自然也列席在位。
“宣新榜進士一十七人,登樓”
女官嘹亮的嗓音響徹夜空,蘇意蘊精神大振,提袍拾階而上,每上一階,距離他的通天之路就近一步,一步、兩步、三步很快,聽到了應天樓上的風聲,那是來自九重宮闕的召喚,眼前豁然開朗,蘇意蘊看到了墨藍色的天空,懸夜搖蕩的宮燈,還有匍匐在腳下的東都城。
這個場景太過震撼,蘇意蘊只覺一股貴不可言的氣息直沖腦門,整個人都懵了,手足無措與眾人一同見了禮,由女官引著入座,呆坐半晌,才回過神來,四下一望,大驚。
圣人坐在最高位,六部官員和新榜進士以八字型分坐兩側,座次是按照官職高低、進士名第排列的,他是新榜進士最后一名,坐得最遠,夜色濃重,燈光曖昧,這個位置他甚至連圣人的臉都看不清。
白汝儀坐在左側首位,花一棠在第三位,這也就罷了,偏偏林隨安也有單獨的位置,就在大理寺司直凌六郎的旁邊,這、這算什么道理
一股無名怒氣充斥著蘇意蘊的胸膛,他強忍著,不斷提醒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只要過了今夜,一切都會不同。
很快,他就會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很快
林隨安沒有感覺到蘇意蘊的怒意,正瞪著桌上的一盤烤羊腿犯愁。
正好坐在凌大帥哥的旁邊,她這個新員工要不要向前輩討教一下工作經驗
比如,暗御史有沒有ki
具體的工作程序是什么
要坐班嗎呃這個大約不用,八成是流竄工作。
需要做年度工作計劃嗎
月度、季度、年度工作總結呢
俸祿從何處領
出差報銷的上限和流程是什么
最重要的一點,暗御史的身份能告訴身邊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