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小食坊瞧瞧吧,靳若肯定在那。”
順著兔燈燈巷子走到盡頭,竟到了北市之中,街巷里擠滿了賣吃食的小攤小販,逛累的百姓們沿街席地而坐,臉被爐火蒸汽熏得紅彤彤的,吃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林隨安瞧見了十長老丁坤,脖子上掛著汗透的布巾,站在三尺高的大灶上,用四尺多長的大木勺攪拌一大鍋肉粥,邊攪合邊吆喝,“羊肉膏糜,三文錢一碗,羊肉膏糜,五文錢兩碗林娘子,你來啦,來一碗唄”
林隨安連連擺手,“靳若呢”
“里面”丁坤忙著盛粥收錢,“三碗膏糜,客官稍后,馬上就來
花一棠拉著林隨安擠進人群,隔了幾個攤位,看到一個特大號攤位,掛著“靳家粉果”的旗幡,八張桌子,兩口大鍋,食客也是最多的,圍得里三層外三層,二長老燒火,臉被火炭熏得漆黑,天樞帶領七星圍站一圈,滿頭大汗地包小圓子,速度飛快,手法還挺講究,取肉餡,包面,指縫一擠,指肚大小的小圓子成型,下鍋,開水滾熟,撈起灑到大油鍋里一炸,金燦燦的粉果就好了。
靳若負責煮圓子,旁邊的小女娘負責炸圓子小女娘居然是鐘雪,負責吆喝的竟是小叫花。
小叫花換了新衣,頭梳得光光的,站得板板正正的,聲音底氣十足,“靳家粉果,金黃酥脆,肉餡香噴噴,吃一個想兩個,吃兩個想四個,好好吃嘞哦靳家粉果好好吃嘍一碗只要五文錢嘞嘞哦嘞哦”
花一棠口中嘖嘖,“河岳城救了個小燕,東都城又救了個鐘雪,靳若這小子莫不是想紅顏知己滿天下”
林隨安“”
“姓花的,還不趕緊過來幫忙包圓子”靳若大怒,“沒看到我們人手不夠嗎”
花一棠搖頭“花某從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做不來做不來。”
靳若抹了把汗,可憐兮兮看向林隨安,“師父”
林隨安被這聲“師父”叫得柔腸百轉,立即洗手加入包圓子大軍,連包了三個拳頭大的,被靳若“不必勞煩師父”給請走了,被花一棠好一番取笑。
幫不上忙,林隨安索性心安理得坐下吃白食,花一棠毫不客氣吃了六碗,吃到第七碗的時候,被靳若轟走了,被林隨安好一番鄙視。
下個攤位是三長老的“玉粱膏”,類似現代的綠豆糕,隔壁碰到了排隊買油炸“火蛾兒”的伊塔和方刻,木夏提著兩大包“絲籠”,一種類似餅的面食,說要帶回去給花一棠當夜宵。
轉過彎,瞧見凌芝顏身佩橫刀,帶著明庶、明風和一隊大理寺衙吏巡街,花一棠硬塞給凌芝顏一塊玉粱膏,還未吃兩口,前方傳來騷亂,似是有賊,凌芝顏叼著玉粱膏率人急匆匆跑了,不消片刻,就傳來百姓的歡呼聲,賊被抓住了。
林隨安和花一棠相視一笑。
花一棠“走著”
林隨安“走著。”
二人肩并著肩,走向了璀璨輝煌的燈海,走進了人間煙火之中。
小劇場
同一時間,女帝捧著碗,嚼著粉果,盯著桌上的堆積的奏折發愁。
“唐國各地這么多棘手的懸案,到底選哪個給小花和小安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