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的橫刀,是千凈那個小娘子就是林隨安”
“我就知道,跟著花一棠,肯定能遇到林娘子”
“林娘子好英氣啊”
“林娘子,這是在下為你寫的詩詞,你看一眼吧”
“小生為林娘子做了一首賦,現在讀給林娘子聽”
“這里讀肯定聽不到,咱們上客舍,爬屋頂”
“對對對,爬屋頂”
波濤滾滾的人群將客舍圍了個水泄不通,還有人涌入了客舍,眼瞅著就要登上樓來,林隨安大驚失色,這個客舍是個獨門獨院,與旁邊的建筑物隔著數丈距離,現在又多了個花哨的大累贅她就算再厲害,也不能無視地球引力飛起來環顧一周,最好的逃亡路線還是返回街上,可街上擠滿了人,下去就是羊入虎口
二人正焦頭爛額之際,對面居然傳來了笑聲。
凌芝顏抱著胳膊趴在街對面茶肆二層窗戶上,瞅著他倆幸災樂禍。
花一棠突然福至心靈,指著凌芝顏大叫道,“啊呀,那不是五年前名震東都的探花郎凌家六郎嗎啊呀呀,果然還是這般膚白貌美,玉樹臨風啊呀呀呀,聽說凌六郎如今還未娶妻,今日重游探花宴,定是想尋個有緣人啊”
好一招禍水東引
林隨安眼睜睜地瞧著街上一半流量被凌芝顏引了去,涌進了茶肆,凌芝顏臉色大變,沖著花一棠喊了句什么聽著像啖狗屎,翻窗躍上屋頂,一溜煙跑了。林隨安抓住機會扯著花一棠躍回街道,趁著人群還未反應過來,一路逃之夭夭。
雞飛狗跳的探花宴終于結束了。
幸虧京兆府和金吾衛來的及時,總算沒造成什么人群聚集事故,只是苦了林隨安和花一棠,差點沒把腸子跑斷。
拖著疲憊的四肢回到花宅,倆人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草草吃了晚膳,天都沒黑就各自回屋蒙被大睡。
一睡,就是三個時辰。
林隨安醒來的時候剛過子時,屋內屋外一片寧靜。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良久,又睜開。
完蛋,腦子醒了。
嘗試過翻來覆去烙鍋貼睡姿、氣沉丹田裝死睡姿、裹被團身蠶蛹狀睡姿依然無果后,林隨安只能悲劇地承認,她失眠了。
果然,不能睡太早啊。
林隨安穿上衣服,想了想,沒帶千凈,一路溜溜達達出了碧煙園,踏著朦朧的石燈路登上了芙蓉橋。
意外的,又不太意外的,她看到了花一棠。
花一棠換了身清爽的白衣,依著橋欄,閉著眼,月光凝結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晶瑩剔透得像要滴下來一般。
林隨安走過去,也靠在了橋欄上。
若是她沒記錯,這是他們第三次在這兒曬月亮。
花一棠“睡不著”
林隨安“睡醒了。”
“心里有事”
“有件事,不知該如何跟你說。”
花一棠睜開了眼睛,望著廣袤的夜空,“你做了暗御史的事兒嗎”
林隨安驚訝,“你如何知道的”
“那日圣人邀你去應天樓,宴上你神情不對,我就隱隱猜到了。之后,你總是唉聲嘆氣,加上今日又與凌六郎神神秘秘見面,我便確定了。”花一棠嘆了口氣,“你若遇到難事,定會與我商量,但你不與我說,而是去找凌六郎,就他那木頭腦袋,能有什么主意,肯定是因為他知道我所不知道的事兒。”
花一棠頓了頓,“凌六郎也是暗御史,他那塊玄鐵牌就是身份憑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