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伯克布是屬羊駝的嗎,怎么還吐吐沫呢
伯克布額角、脖頸,眼梢凸起黑筋暴突,眼瞳里彌散著一片奇特的青藍色,熒熒若鬼,扯出似笑非笑的叫聲,速度驟然變得異常驚人,兩個閃身沖上來,手作鷹爪狀,使出一套眼花繚亂的擒拿功夫,招招直取林隨安咽喉。
林隨安第一次與人這般貼身近戰,對方使的又是她未見過的擒拿手,一時應對不急,連退數步,眼角恰好瞄見眾人擔憂的眼神,尤其是靳若,抄起若凈就要往前沖,林隨安心中一凜,她可不能在徒弟面前丟人,高呼,“好徒兒,你不是一直想學破定嗎今天為師給你示范一次”
說著,將手中的千凈向外一拋,靳若大驚失色,連退五六步,慌亂接住千凈,險些被千凈的重量墜得趴在地上,“師父你瘋了我的娘誒”
在靳若接刀的一彈指間,林隨安改變了攻擊方式,雙掌交叉,啪啪抵住伯克布的手腕,十指彎曲做鷹爪狀,氣沉丹田,沉腰下馬,雙手逆纏,反鉗住伯克布的雙手,伯克布悶哼一聲,反手又鉗林隨安,林隨安滴溜溜一個轉身,肩膀神奇換了個位置,竟是掙脫了,雙掌順纏,旋身又向伯克布抓去。
一時間,二人騰挪閃轉,攻防數次交換,雙肘、雙臂、雙腕擊打聲不絕于耳。
眾人全都傻了眼,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出來了,林隨安此時用的招式,與伯克布十分相似,或者說,隨著二人對招的次數越來越多,林隨安的招式越來越像伯克布,漸漸地,變成了五分像、七分像、八分像
靳若駭然變色,“莫非,所謂的破定其實是”
“所謂破定,就是預判敵人之預判,”林隨安道,“若想知道敵人的預判,就要知道敵人的招數,若想知道敵人的招數,就要先學會敵人的招數”
林隨安目光緊緊盯著伯克布的眼睛,她猜到伯克布可能與郝六一樣,吃了某種能強化力量和速度的藥物,所以眼睛呈現出奇異的青藍色,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眼白中顏色越來越淡,速度也越來越慢,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驚恐。
“怎么可能有人在幾息之間就學會我的擒拿手,不可能不可能”
林隨安笑了她當然不可能在瞬息之間學會敵人的絕學,只是利用她超強的眼力、力量、速度和模仿力學個形似,說白了,唬人罷了。
破定的精髓,歸根到底,就是心理戰。
模仿敵人的攻擊招數和套路,攻破他的心理防線,當人的大腦一片混亂之時,身體會先大腦一步做出判斷,肌肉記憶便會占據身體控制權這一點林隨安深有體會更妙的是,伯克布用的藥會加深大腦的混沌程度,如果此時,對面有一面鏡子,潛意識就會照著鏡子演練招數。
林隨安現在就是伯克布的鏡子,只要她持續不停模仿對方的招數,并能一直立于不敗之地,當某一瞬間,伯克布心理崩潰,她的上一招,就是伯克布的下一招
伯克布眼中的青藍色已盡數消散,驚懼恐怖之色也到了最濃,躲開林隨安一招黑虎掏心之后,大喝一聲,使出了一招黑虎掏心。
來了,等的就是現在,預判敵人之預判破定
林隨安眸光一閃,側身滑步,輕松避開,雙手咔咔兩聲抓住了伯克布的手肘和手腕,呼一下掄起一圈,轟一下扔了出去。
伯克布暴突著一對兒眼珠子,以一個優美的拋物線飛過賭桌,越過躺在地上的十二護衛,撞碎了廂房大門,圓滾滾的身體好似個大肉丸,沿著樓梯一路咚咚咚滾到了一層正堂,正好停在了大門前。
好巧不巧,賭坊大門砰一聲被撞開,車太守和任參軍率領幾十名衙吏手持鋼刀火把涌了進來,厲聲高喝道
“太守府擒賊查案,閑雜人等速速避讓,如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賭坊內外一片死寂,樓下的賭徒和打手們齊刷刷瞪著車太守一眾,衙吏們怔怔瞪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伯克布。
“啊呀,這不是車太守嗎”樓上傳來明亮如晨光的嗓音,車太守愣愣抬頭,看見花一棠趴在樓欄上,寬大的袍袖隨風飄蕩,興高采烈搖著小扇子,“伯克布剛剛不小心將整座南鄉賭坊輸給花某了,您來的正好,順便幫花某辦個更名手續唄。”
車太守“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