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若“喂喂,這騙人的法子都老掉牙了,能換點新鮮的說辭嗎”
“不不不,諸位恐怕還沒明白。”朱達常道,“我原本也是不信的,但兩個月前我得了風寒,高燒不退,縣里又沒有醫館,無奈之下,李尼里只能背著我去龍神觀求了符水。”
林隨安“背著你去”
李尼里“符水不得帶離龍神觀,只能病人自己親自去觀里求,當著的觀中道士的面飲下。否則就是心不誠,不靈的。”
花一棠“有用嗎”
“嘿,太有用了”朱達常一拍大腿,“我喝了一次,在觀里歇了一個時辰就大好了,而且整個人神采奕奕,生龍活虎,精神的不得了”
眾人對視一眼。
花一棠“花某真是孤陋寡聞了,想不到天下居然有此種神奇的符水。”
林隨安“若不是我早就認識朱主簿,還以為你是龍神觀請來的托呢。”
朱達常苦笑“連我自己都覺得我像托兒。”
方刻“那符水是何種模樣”
朱達常想了想,“沒什么特別,就是清水,喝起來有些發澀。”
李尼里補充,“裝在小葫蘆里,說不能見光,還挺貴的。”
花一棠眸光一閃,“要收錢”
“自然是要收錢的,”李尼里用食指和拇指比劃出兩寸長短,“這么小一個瓷葫蘆,三貫錢呢。”
靳若、木夏和伊塔同時“哇哦”一聲。
花一棠看向林隨安看來這龍神觀是關鍵。
林隨安佯裝喝水,避開了花一棠的目光。
花一棠一怔。
朱達常小心翼翼觀察著二人的神情,試探道,“花縣尉打算何時去縣衙上任”
花一棠垂眸片刻,從袖口里抽出袖珍版的小扇子,也不知道這么窄的袖口是怎么塞進去的,吧啦吧啦搖動著,“啊呀,花某一個紈绔,松散慣了,每日不睡到日上三竿斷斷是不愿起身的,如今突然讓花某按時按點去縣衙點卯上工,花某著實不適應啊。如今誠縣有朱主簿坐鎮,花某以為定可高枕無憂,可否請朱主簿容花某先在誠縣玩樂幾日,松松筋骨,適應適應”
朱達常宦海浮沉多年,哪能聽不出花一棠的弦外之音,自然滿口答應,“花縣尉請隨意”
“至于花某的身份”
“花縣尉放心去游玩,朱某就當從未見過諸位。”
“那不知誠縣除了龍神觀之外,還有其它游玩的好去處嗎”
一語雙關花家四郎這是問誠縣可還有其他地方有異常。
朱達常賠笑兩聲,肚子里打起了小九九。
這花家四郎雖然只是一個從九品下的縣尉,但出身顯赫,更是正經的一甲進士出身。此來誠縣,十有就是走個過場,來基層鍍鍍金,待混夠了日子,一朝飛升,自是與誠縣再無瓜葛。
可他朱達常不是進士,只是個蒙蔭入仕的流外官,也沒什么本事,估計這輩子最高也只能當個主簿了,他祖籍在誠縣,族人在誠縣,父母在誠縣,他的根在這兒,自然是要給自己好好留條路的。
“朱某離家多年未歸,出任誠縣主簿一職,尚不足四個月,還未來得及故地重游,無法給花縣尉建議,可惜可惜。”朱達常垂首頓足,極力表現得十分遺憾。
林隨安放下茶盞,想了想,“龍神湖如何”
豈料這一問,驚得朱達常一蹦三尺高,連連大叫道,“萬萬不可萬萬不可龍神湖乃是誠縣的圣地,絕不可造次除了龍神祭之日,萬萬不可靠近龍神湖三里之內,若是冒犯了龍威,定遭天譴”
“這也是龍神觀觀主說的”花一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