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隨安心中微凜,表面不動聲色,“既然你這么有誠意,不若送我們兩瓶符水嘗嘗鮮如何”
云中月嘴角抽搐了一下,若是符水這么容易就能得到,他又何必辛辛苦苦潛伏在龍神觀兩個多月,可這話是斷斷不能說的,好歹他也頂了個天下第一盜的名頭,這么長時間門連一瓶小小的符水都偷不出來,傳到江湖上,他的臉往哪擺
云中月“符水不在龍神觀。”
林隨安“今日的符水是從源濟堂取出的。”
“源濟堂里有密道,通向符水密室。”
“你說這里嗎”
云中月目光轉了一圈,搖頭,“我原本也以為是此處,但如今看來,此間門密室已經廢棄。應該另有別處。”
說到這兒,林隨安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她從源濟堂進來時,靳若還守在門外,云中月若是也從源濟堂進入密道,那靳若豈不是
林隨安眸光驟厲“你將靳若如何了”
云中月一個激靈,“我從濟源堂屋頂的破損處鉆進來的,沒敢打擾你徒弟。”
林隨安瞇眼,云中月擦了擦脖頸上的汗,“如今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騙你對我沒好處。”
云中月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擦汗,這是他之前沒有過的動作他的臉上明明沒有汗,汗都在脖子上在林隨安的印象里,之前無論多么激烈的打斗,云中月的臉和脖子上似乎都沒有出過汗,也就是說,他之前的臉和脖子都是人皮面具,沒有汗腺,而今天
林隨安想到了一個啼笑皆非的可能性。
“莫非你今天化妝忘了化脖子,脫妝了”
云中月僵住了;這小娘子的眼睛也太毒了吧
他今天的確是臨時起意出來探查,隨便選了張靳若的面具戴上,想著很快就能回去,便偷了個懶,底層肌膚只是草草處理,面具貼的不甚結實,脖子也沒做,卻忘了青州氣候潮濕悶熱,出汗甚多,此時被汗水一泡,汗水順著人皮面具的縫隙滑落,說明人皮面具貼合的部分已經有了脫落的先兆。
林隨安噗一下笑出了聲,她是第一次見云中月如此模樣,即便隔著人皮面具,也能感受到他的窘迫。
她突然覺得,這般的云中月可愛了不少。
“你幫我們,想要什么交換條件”林隨安收刀回鞘問道。
云中月沉默片刻,“若是有一日,你見到了我真正的臉,請你替我保密。”
林隨安瞪大了眼睛。
云中月又抹了把汗,“應該還有一條密道,能通向其它放置符水的密室但濟源堂里只有一處機關,也只有這一條密道,密道只能通向這間門石穴莫非忽略了什么地方”
林隨安腦中“叮”一聲,“視線盲點就是密道”
云中月一怔,豁然明白過來,“人入密道之后,注意力都集中在密道終點的密室,卻甚少關注密道本身,若是在密道中設機關,便能躲過絕大多數人的視線。”
二人一拍即合,又回到密道之內,邊走邊檢查密道兩側的墻壁,云中月舉著火折子,林隨安掏出了夜明珠。
云中月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這是三百金一顆的北州夜明珠你用來照明”
林隨安“夜明珠在花氏就是用來照明的。”
“”
云中月決定了,待事兒了了,他定要好好拜訪一次花氏大宅,定能偷個盆盈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