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席余燼并不知道,他還在對著不斷增多的來信滿頭問號。
此刻,宇宙邊緣某處。
一架破舊的錐形飛船漂浮在廣袤無垠的太空內。
“我們恐怕無法競價成功了”一位長笛人用八張嘴同時說道,“據線人說,那幫星盜已經在競價。我們新堤電臺能獲得朗讀權的概率微乎其微”
“可惡的星盜”另一位長笛人的一張嘴怒罵道,其余七張嘴同時下撇,“我們好不容易才修好一個新電臺,很多生物都堅持不給星盜電臺收聽率,就為了支持我們。結果卻是我們手里沒有新文章了嗎”
聽聞此話,幾位長笛人之間的氣氛都有些落寞。
他們從遙遠的金塑106星系而來。聽聞宇宙邊緣的礦產最為豐富,他們想當一回淘金者。
沒想到剛來就被星盜洗劫,還有個同族被當場拐去。他們長笛人有八個發聲器官,音律豐富,聲域極廣,非常適合當電臺的朗誦者。每當從星盜麾下的電臺聽到同族的聲音,他們都心如刀絞。
一聲聲重重的嘆息回蕩在飛船內。
他們從一開始的憤懣不平,發誓要拯救宇宙邊緣地帶,到現在深感無力,只過了3875個宇宙時。
他們能拯救什么那些和他們一樣水深火熱的宇宙生物嗎可他們連同族都拯救不了。很快,下一輪精神混亂爆發時,他們只能從“逃離宇宙邊緣放棄同族”和“聽從星盜”之中二擇一了。
“叮叮”
飛船內突然傳出提示信號。十幾位長笛人連忙擠在接收器前,以為是好運降臨,那個新人小說家選擇授權給他們了他們長管的身體不顧儀態地堆成一壘。
“是即將開播的提示音而已”
長笛人又撇著嘴失望地離開。
年長的長笛人出來主持大局“就算我們沒有新文章,我們也要把新一期廣播做好別忘了我們還有一群忠實的聽眾。我們不能辜負他們。”
“那讀什么呢”今日輪值的長笛人坐在錄音儀器前調試裝備,“要是讀以前的文章,和告訴聽眾們我們已經彈盡糧絕了有什么區別。”
“其實”年長的長笛人抖著發聲器官,“我有寫小說”
他在旁邊的柜子里敲了一番,拿出一疊手稿,宛若捧著黃金一樣將它放在桌上。其他長笛人都把嘴巴張成o型。
“您、您寫了文章”長笛人用六張嘴吹口哨表示自己的震驚,兩張嘴慌張地讀出聲,“您、您這種大事怎么不說呢”
“我也是不確定自己寫得怎么樣。”年長長笛人露出一絲羞澀。
“咳咳,讓我來閱讀您的大作我叫做小明今天我決定去上學可我不想上學我想睡覺然后做夢最好夢到今晚的動畫蟲族女王大戰機械之腦我雖然沒看過戰爭但我希望宇宙和平”一口氣念完文章的長笛人猛然頓住,“呃,沒了”
其他長笛人面面相覷。
年長長笛面帶有期待。
其他長笛人吹著尷尬的口哨低頭離開,去干自己的事了。
年長長笛人狠狠地敲了一下飛船內壁,老臉一紅解釋道“寫小說對于我們這群精神混亂的生物太困難了。”手稿在模擬重力的作用下,輕輕地飄在長笛人腳邊。
“叮叮”
飛船內又響起提示信號,但這回沒有人在意了。
信號聲連綿不絕,負責今日廣播的長笛人聽得有些煩了,推著椅子來到接收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