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堤電臺只能罵罵咧咧地找別的頻率播出。
這樣一來,好不容易聚集的新堤電臺聽眾們又流失了一點。等新堤電臺找到新頻率,聽眾留存率只剩20。
“我們的聽眾也需要緩解精神力。”年長的長笛人長嘆八聲,“不怪他們”
一位長笛人心情酸楚地點開其他頻率,發現都被星盜蠻橫地覆蓋了。提高信號功率可要耗費不少能源,星盜真是下了血本。
“大家好,這里是好夢電臺,希望這次聯合朗讀,能為大家帶來愉快的精神體驗”
“是我們的同族”
聽見熟悉的聲音,長笛人感覺心都快碎了。
同族什么時候能自由同族在那邊遭受了怎樣的折磨他們什么時候能團圓
“這次聯合朗讀的作品,創作者是來自藍星的余燼”
余燼。
當初在眾多星盜爭奪短篇授權的時候,他大發善心把授權給新堤電臺,只要了很少稿酬。他的文風很雅正,措辭得體,很難想象他是眾讀者口中軟骨頭的人。
他甚至把荀命介紹過來,挽救了新堤電臺瀕臨破產的危機。
聽到星盜大肆宣傳旗下新作家余燼時,長笛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是“藍星”、“讀本主編”,一項項頭銜都對上了。
“我覺得余燼先生應該有自己的計劃。”年長的長笛人再次說,“他或許有什么隱情。”
“我們也是這樣覺得的。”其他長笛人紛紛附和。只是苦于證據不足,不知道如何向聽眾解釋。
“罷了,今天新堤電臺休息。我們也來聽聽這個好夢電臺的聯合朗讀。余燼先生的文筆還是十分值得信任的。”年長的長笛人吩咐大家把收音機全打開,“它可是星盜電臺難得的免費短篇,聽聽也無妨。”
他自言自語道“答案,會不會藏在這本新短篇里”
好夢電臺總部。
被鎖鏈桎梏的長笛人來到收音設備前。
周圍坐著許多星盜,大部分都是黏液人。
文本在第一次閱讀時最有效。星盜不讓長笛人提前翻閱小說,而是鎖好密碼,讓長笛人邊讀邊念。
“管好你的口音,念得清晰一些”星盜呵道。
“你咋不自己上”長笛人小聲吐槽,“一幫文盲。”
他僅能在嘴皮子上占得點勝利。轉過身,面對收音設施,還有鎖好密碼的電子屏時,他的心止不住地往下墜。
據說這幫星盜邀請到了新小說家,比荀命更厲害
那這幫星盜豈不是更加無法無天了
要是他的精神混亂能緩解42個宇宙時以上就好了,他一定能逃出去的。
可惜只能在夢里想想。
他的同族們,估計也只能在夢里相見了
長笛人麻木地念完介紹詞。他的種族天賦使他無論如何都能把話說得很好聽。
他念出標題
“當太陽照常升起篇章十一,煤窯章”
他的視覺細胞往下掃描,一個個游民單詞組成的長句快速在他腦海里形成意思。他的嘴巴比他的大腦更快一步念出聲
“這是一場救國于存亡的戰爭。
這是黎明來臨前至黑暗的生死較量。
無數人前赴后繼,粉身碎骨渾不怕。只為了當太陽照常升起時,陽光能灑在自由的大地上”
念著念著,旁邊的星盜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們覺得只是篇很精彩的文學傳記。里面描述的戰爭,落后又慘烈,里面的人,也過得很慘。
為什么,那些強擄來的生物,被他們鞭打著強制干活的生物,情緒那么激動,還隱隱有些外溢的精神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