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么多
而且很長,我研究的那段文學,只興盛了三百年左右。而整個歷史長河,有更多東西。
怎么可能這么多
“不可能吧”
“成千上萬是個虛詞嗎”
“有沒有具體例子,如果榮格能寫出和與克圖爾特同行不一樣的風格,我就相信。與克圖爾特同行也是運用措辭使讀者感受到不同的情緒。難道那什么哥特也是”
“不瞞你們說,我真的這么問了。榮格女士很慷慨地給我看了她的考試文章,白色蠟燭。”
白色蠟燭描述了一個住在古堡里的婦人。她在陰沉里的古堡里住得并不開心,每日的活動就是在草坪上散步,吃吃豌豆做的三餐。古堡里的角落總是莫名亮起一支白色蠟燭,火光不大,但是使得古堡煙霧繚繞。婦人都要暈過去了。
婦人總是對白色蠟燭生出一種恐懼,不敢靠近它,只能祈求它快點熄滅。她感覺生活在古堡里總是止不住心慌,每晚總有大門咿呀的開門聲,野獸般的悶哼聲,滴答的水聲。婦人懷疑是白色蠟燭的詛咒,因為白色蠟燭燃燒這么久,居然一點都沒變短。
一天她打開抽屜,發現一排排的白色蠟燭像尸體一樣整齊排列。她嚇了一跳,心慌地跑出大門。她很少出門,門外的世界對她來說太過陌生與不安。果然她一出門,就看見一只詭異的黑貓朝她發出凌厲凄慘的叫聲,仿佛一個嬰兒在哭喊。
仿佛某種預兆般,婦人再也忍不下這種生活了。她用盡她的力氣跑回房間,拿出尖銳的大剪刀,咔噠一聲剪斷了白色蠟燭的芯線。白色蠟燭熄滅了。
幾日后,古堡空無一人,路過的街坊則在閑談“聽說了嗎,前幾日,一個精神分裂的婦人剪斷了她丈夫的喉嚨咧。”
臨時聊天室在夸榮格女士寫得真好。領航巨輪的部分乘客快速看完白色蠟燭,和同族拉出緊急會議。它們都是種族里的精英,擁有更好的文學鑒賞本領。
“雖然都是描寫恐懼,可派別確實截然不同。”
一位參加過黑市的乘客神情凝重地說。
“與克圖爾克同行更傾向于對未知的恐懼,這是基于一個冰冷的無情宇宙而存在的。而白色蠟燭更加探究人的內心情緒,更關注個體的命運,事情的真相反而是尋常的。它用文字讓我們體會到這些會被忽略的情緒變化”
“而且意象確實不同。
”另一位乘客說,“意象的選擇是文學派別一個比較清晰的劃分。克系,總是流膿的、黏膩的、冰冷的。而白色蠟燭卻顯然是吹著冷風的,更為柔和,還有點臨終般的溫暖,你們看古堡、蠟燭、束縛的黑裙,比起揮舞的觸手,不是更加的美麗。”
“所以,藍星的孤立行星時期確實存在一個哥特文學”
“難道不可能是藍星現存文學,然后拿出來裝作是考古資料騙我們的嗎”一位新手怯生生地問。
“你的文學鑒賞課怎么學的”乘客說道,“意象具有歷史性。如果是現在誕生的文學,怎么可能用石蠟制成的照明工具當題目還能編出里面的構造就算退一萬步來講,這也證明藍星確實存在過一個過分古老的時期。”
“別吵了。”又有一位乘客說,“我找到了那個榮格的主頁,應該是鏡像網站,所以在船內也能登陸。你們看吧。”它將光腦屏幕放大分享。
榮格的個人主頁有許多外星生物聞所未聞的圖案。陰暗而華麗的花紋在視覺上完美詮釋了一種特殊的美感,放在地球,估計會有網友評價“又是一個哥特愛好者”。
一個意向能瞎編,一個短篇無法成為證據。
可從相互纏繞相互印證的點滴證據中,它們仿佛窺見了一個邏輯緊密的龐然巨物。能做得那么精巧的造物主只有一個,那就是歷史生物們不寒而栗。
“那難道,藍星的孤立行星時期真的存在那么多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