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卻在穹天發文時,第一個跳出來懟對方寫的文是蘑菇。
阿光生出一種命運弄人的惆悵,卻想不明白。
喜歡穹天的阿明不知道如何安慰阿光。它其實首先想的是,幸好不是穹天得了絕癥。但另一個想法冒出來,穹天停更,不會和這件事有關吧。它的嘴巴漸漸張成o型,再也按不住相關猜測。
而喜歡紅樓夢的阿空,瞬間想到自己吃到的諸多八卦,雷達通天響。它翻到論壇,道:“果然是這樣”
阿空認為它對藍星文明還算了解透徹,此刻更是把所有的線索串成一條項鏈。它已經聯合諸多網友找到真相了。
“穹天和滄海自幼相識,相約去考公。結果滄海沒去。他們之間發生過什么誤會我們無從得知,但一定和這個絕癥脫不了干系。”
“我要說他們的分離真的太可惜了因為我考古過藍星文明,發現這兩人哪怕站在對立面,都心有靈犀。”
“例如吹又生和百年同的主角,一個叫蒲葦,一個叫磐石,我在滄海曾經的看到,這是他們的一句古話,原句是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表示兩人承諾不離不棄滄海你在想什么穹天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又例如這兩本書的名字,都出自大唐的詩人,雖然不知道是哪個朝代,但在余燼的某篇短篇中提過,這兩個詩人是畢生好友。滄海在取這個名字時真的沒有想到詩人之間的典故嗎穹天你呢,你也不知道嗎”
“更難過的是滄海引用那句詩句的詩人,也是先于穹天那句詩的詩人提前走的滄海,你在隱喻什么嗎”
“更別說里面的時間對應吹又生來到什么時代,百年同就剛好挖墳挖到這個時代這世間哪有這么巧的事”
船內的三口之家處于一種震驚又極度悲傷的狀態。
原來有這么多它們沒有了解的事
原來文人之間總是把真話藏在語句之間,但決不親口說出。
阿光又大喊一聲。
它是極為了解滄海的的,于是它臉色蒼白地問:
“百年同里一直在找某個人,難道、難道磐石想找的人,就是蒲葦”
阿空和阿明大為震撼,相對無言,唯有沉默地拍拍阿明的肩膀。
阿明哇的一聲哭出來:“為什么要誤會為什么要錯過為什么要等到這個時候才說出來啊”
深空監獄。
飛船們沒有跟在潮平號身后,而是停在自己的軌道,目送潮平號往外飛去。它們在物理上是沉默的,在精神上哭得震耳欲聾。席余燼幾乎能聽到它們的精神共鳴了
連綿不絕的目送隊伍讓席余燼第一次體會到被出殯的經驗。他就是躺在棺材里那個。
“光帆,開啟”席余燼展開潮平號的新裝置。
當銀白的帆布在潮平號外圍展開時,許多目送的生物仿佛被戳中某個點,情緒順著眼淚傾瀉而出。
“嗚嗚白色,在藍星文化里,是葬禮的顏色啊”
“嗚嗚嗚嗚我不接受”
“明天和意外,總是意外先來臨”
“致敬偉大的藍星文學隔空來一杯燃燒酒吧”
外星生物們的哀樂在同一時間奏響。席余燼更加擔心自己的安全了。
所謂光帆,就如同風帆一樣。風能給予動力,蘊含著更大能量的光子自然也能。潮平號的外部展開八面不同角度的光帆裝置,兜住從遠處恒星拋來的能量,一步步加速前行,仿佛行走在虛空之海。當加速到一定速度時,視窗內逼仄的機械天體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星云。
小小的潮平號便在星海上穿梭著,此情此景恰好契合它的名字來源潮平兩岸闊,風正一帆懸。
“這下,算是逃命成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