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周倩倩扯了扯時溪的袖子,小聲道“她們剛剛說的那個顧延州,就是你的那個前男友吧”
時溪撇嘴,“是啊。”
“我去你不是說他是清北的保送生嗎,他怎么保送來這里了”周倩倩驚訝道,“這是,保送錯了”
時溪悶悶道“不是。他是后來放棄了清北的保送名額,重新參加高考來的南淮大學。”
“為什么呀”周倩倩用胳膊戳了戳她,“不會是,因為你吧”
她搖搖頭,不肯承認,“才不是,他拽唄。”
手機振動了一下。
唯一置頂的微信頭像上出現一個紅色的“1”,頭像是一個男生在水族館里拍的湛藍背影。
他的視線看著旁邊。
時溪的頭像是海族館里的一只剛出生的小水母,渾身透著淡淡的紫色,在水中自由又灑脫。
她點開掛著紅色“1”的頭像。
5301
男寢的宿舍號。
兩人路過男生宿舍樓第五棟,時溪轉頭看過去。
剛好看到從宿舍樓里走下來的一群男生。
男生們有說有笑,一個個長得高大,臉上還帶著高中時期的稚氣。
走在最中央的顧延州五官立體深邃,濃眉,內雙,眼型狹長偏窄,外眼尾成小扇形展開,末尾還微微下垂,挺鼻薄唇,五官的整體輪廓頗具冷感。
少年長得高,在一群高大的男生中依然鶴立雞群,身上穿的一件黑色襯衫更襯得他內斂深沉。
其中一個男生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顧延州,你這小子居然放棄清北的保送名額,牛逼啊你”
“何止啊放棄清北保送名額后,他還重新參加高考,以省狀元的身份來南淮大學的。”
“臥槽,這就是大佬的任性嗎不要保送,要高考第一”
“是我等凡人無法理解的任性。”
顧延州看了旁邊的男生一眼,遙遙地看向遠處的時溪。
少年眼神很淡,看著她時,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亮光,隨后眼神慢慢深沉下來。猶如一個漩渦,仿佛下一秒就會將她吞噬。
時溪看了他一眼,趕緊扭過頭躲開他的視線。
旁邊的周倩倩沒看到,還在興高采烈地說著學校的環境,“好漂亮啊,這就是怡清文理樓吧”
她指著前面的一棟樓,“哇慎思圖書館這么多層”
時溪偷偷往身后瞄了一眼。
顧延州站在人群的最中央,眼尾低垂著。他心不在焉地聽著周圍人說話,又在不經意間對上她的目光。
少年的眼眸黝黑而深,漆黑不見底,點點碎光隱在其中,含著情,似有若無地撩著人。
時溪不敢看他的眼神,趕緊牽著周倩倩走了。
校園環境很大,走了一段路才到飯堂。南淮大學一共有五個飯堂,其中一個還是清真素食館。她們走到第三飯堂,在下面游蕩一圈,熟悉完環境才上去。
第二樓專門拿軍訓服,軍綠色的服裝鋪在桌子上,按照男女性別分別放在兩邊。衣服、褲子、皮帶和帽子,全套都是嶄新的。
時溪找到自己班的,從桌上拿過自己碼數的軍訓服。
回頭時。
顧延州剛好站在她的身后。
少年額前的碎發落下,看她的眼神幽幽的,出口的嗓音又沉又啞,“數學一班,謝謝。”
時溪心頭一驚,單手抱著軍訓服正要走。
顧延州故意往她的方向挪動,半邊身子擋在她前面,大片陰影落下,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他低頭,垂手,故意跟她挨得很近,只要時溪一動,立馬就會碰到他的指尖。
時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