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綠葉的縫隙,在地面上撒下點點的光斑。
遠處,顧延州的側臉輪廓分明立體,鼻梁又高又挺,將臉分成了明暗兩個區間,形成了視角上強烈的對比沖擊感。
明明是一雙內斂深沉的眸子,此刻被熱烈的艷陽籠罩,也變得溫柔繾綣起來。
時溪偷偷瞄向遠處的顧延州。他已經看到了她,隨后轉過身,融入了自己班的隊伍里。
他們班女生的視線變得更加灼人。
薛堯拿了一瓶六神過來,“時溪,我給你拿了瓶驅蚊水。這幾天軍訓蚊子會很多,提前噴好就不怕了。“
時溪連忙接過,“謝謝班長。”
她從小到大就長得漂亮,性格偏向于男孩子,雖然只有顧延州一個前男友,但是身邊一直不乏有追求者。
只是高中那會兒,顧延州坐在她旁邊,沒幾個男生敢當著他的面直接塞情書。在一起后,她甚至都不能正大光明地看其他異性。
突然有些不習慣,時溪下意識地看向數學班的方向。
顧延州果然在看她。
少年漆黑的眼眸幽深,尤其是盯著薛堯的時候,眸中的情緒晦暗不明,看不太清晰。
像一只潛伏的狼,在面對敵人時,那種眼神充滿了侵略性,似乎隨時都會撲過去咬死對方。
時溪趕緊躲開顧延州的目光,朝薛堯笑道“以后不用送水給我了,我自備了軍訓的用品。”
薛堯撓撓頭,也笑道“好吧,那你以后有需要再找我。”
薛堯跑去組織紀律了。
周倩倩用胳膊肘撞了撞時溪,用眼神示意道“咱們班的班長對你這么好,你不會沒感覺到吧”
時溪用余光偷偷瞄向顧延州,“感覺到了,他人挺不錯的。”
“聽說他是體育生特招進來的,一級運動員,成績能進國家隊的那種。”
時溪挑眉,“這么強啊”
“哦對,他還是跳高的,我記得學校體育隊有他的名字。”
在她們說話時,顧延州還是默不作聲地盯著她。時溪見沒人看過來,于是偷偷用手指做出一把槍,對著他做出一個射擊的手勢。
一“槍”過去,眼見著顧某人的嘴角就癟了。
時溪吹了一下手指頭。
顧延州已經嫌棄她幼稚了,直接轉過身,還用后背對著她。只是從她這個角度看去,他的視線似乎一直在盯著薛堯的身影。
臉頰又開始變得硬邦邦的。
到了八點,新生動員大會正式開始。
校領導站上演講臺,對著全校新生進行演講。臺下有教官開始指揮,他們一開始是站在前列,后來跑入各個班級的方陣當中。
時溪看向旁邊數學班的隊伍。
顧延州不見了。
隨著臺上主持人的聲音落下,“下面有請新生代表,顧延州同學為我們發言,掌聲有請。”
時溪將目光移向前面的演講,跟著其他人一起鼓掌。
也是。
像顧延州這種放棄清北保送名額、第一志愿就填了南淮大學的學生,這個“新生代表”除了他,還能有誰。
顧延州穿著一身迷彩服,身姿筆挺修長,同樣的腰帶被他束在腰間,頓時就多出一股禁欲清冷的味道。
他的帽檐壓得很低,在正式講話的時候才稍稍抬高些,露出黑色額發下一雙深邃雙眸。
幽深、冷漠而寡淡。
少年看向臺下所有人。
沉默片刻,他才湊到麥克風前,開口的嗓音又沉又啞,透著絲絲好聽的磁性。
“大家好,我是大一數學一班的顧延州。”
整個操場瞬間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