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
鬧鐘就要定在六點。
而她昨晚熬到將近三點才睡。
于是第二天起來時,時溪臉上的黑眼圈怎么遮都遮不住,額頭上還冒了一顆紅色的痘,在白皙的皮膚上更加顯眼。
周倩倩將隔離和防曬涂到她的手上,蹙眉道“你昨晚通宵打游戲了怎么整個人看上去沒什么精神”
時溪搖搖頭,“沒有打游戲。我在打拳呢。”
“”
嗯,在現實中唯唯諾諾,在網上重拳出擊。這不就是在打拳嗎
要是換到現實。
她可不敢當面騎臉輸出。
最后還是洗了把臉,被周倩倩拖著拽著拉去了大操場上集合。
時溪都沒睡醒,腦袋昏昏沉沉的,后腦勺更是一抽一抽的疼。頭頂的帽檐遮住了額頭上的痘痘,撒下的陰影更是襯得她雙眼無神。
軍訓的第二天上午就要站軍姿。幸好今天的天氣不太熱,頭頂還有樹蔭遮蔽,太陽光也不算曬。
時溪心想著熬一熬也就過去了。
誰承想他們班的教官特別嚴厲,站完軍姿后,還要他們班的男女生各跑兩圈。
周圍的女生們怨聲連天,不情不愿地開跑了。
時溪剛站完軍姿,腳步都有些不穩,毫無征兆地被架著上了跑道,全身機能仿佛都失了控。
她感覺頭暈目眩,但也只好硬著頭皮跟上,眼前的畫面忽上忽下,兩旁的白色分道線是彎的,像是永遠沒有盡頭。
腳步又重又沉,像灌了鉛一樣。
真后悔。
時溪輕輕咬住了下嘴唇。
跑步時還能分神想想,要是昨晚不跟那些腦殘對線就好了,這樣舒舒服服睡個覺,也不至于今天這么難受。
她就不應該管顧延州。
不遠處,數學班的隊伍傳出一道響亮的男聲。
顧延州嗓音低沉而清晰,“報告教官,我不想站軍姿,不服從管教,愿意自罰兩圈,請批準。”
“”
周圍響起男生們的笑聲。
時溪聽著也有些驚訝。
顧延州這人從不服軟,能從他口中聽到類似“自我檢討”的話,還真是挺稀奇的。
這是軍訓訓得連物種都變了
教官“出列。”
少年從隊伍中走出來,脊背挺得很直,渾身上下朝氣勃發。沒多久,他就一路追上了跑道。
時溪在精神恍惚中慢慢清醒,她正拐過彎,耳邊除了風聲,還混雜一陣逐漸接近的腳步聲。
顧延州欲蓋彌彰地加快腳步,跑了大半圈后,才像要休息一樣放慢速度,剛好跟她并行。
操場的風很大,加上跑步帶起來,頭頂的帽子很容易就會往上翻。
女孩子都是愛美的。
尤其是在前男友面前,時溪不想被他看到自己額頭上的痘。
偏偏顧延州還一直盯著她看,像是不放過她的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這盯得時溪滿心煩躁。
“干嘛”
時溪感覺自己清醒了大半,看他不爽,逮著就懟“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自罰八百米的。不服從管教哦,耍酷嗎”
“”
顧延州故意落后,看著她瘦小的背影,“大熊貓,昨晚沒睡好”
被他看出來黑眼圈了。
“熬夜,還是通宵”他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一遍,“該不會是打游戲打輸了,氣得一晚上沒睡著”
聽聽他都猜的是什么。
時溪捂住耳朵不想聽,還不忘將快掀開的帽子壓下來。
想起昨晚她為了他沖鋒陷陣,拋頭顱,灑熱血,不想看他被人抹黑,因此沒睡好導致額頭長了一顆痘就算了,現在還要被他這么嘲笑,心里更不爽了。
時溪不高興,也不想告訴他昨晚自己都做了什么。
于是故意往他心尖上戳。
“昨晚我確實打游戲了,知道我玩的那個游戲叫什么嗎”她往顧延州湊近了些,自上而下地打量他,“叫”
“瞞著男朋友偷摸小哥哥的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