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溪對天翻了個大白眼。
這個人,還真是不經夸。
他盯著她,隨后拿起手機放在嘴邊,薄唇一張一合,似乎是在跟她發語音條。
沒多久,一條語音條就出現了。
顧延州嗓音渾厚好聽,混著這個夜色更顯動人,“會長,今晚別再熬夜了。”
時溪唇角彎起,忍不住又聽了一遍。
結果點到他發來的第二條。
“別扭鬼。”
退燒后,時溪正常繼續軍訓,只不過教官可不敢讓她長時間站著,訓了一會兒就讓她在旁邊休息。
時溪找了個陰涼處坐下,雙手雙腳并攏,乖乖巧巧的,百無聊賴地看著整個大操場。
隔壁數學班的教官在訓話,沒多久顧延州從隊伍中出列,小跑地來到時溪面前。
她對上他的目光,張了張嘴,問道“你干嘛”
顧延州一身迷彩服,身板筆挺高大,過來的時候瞬間遮蔽住大部分的陽光,讓他的五官輪廓也變得更加深邃分明。
時溪看著顧延州在自己面前站定,還以為他是來找自己解悶的,唇角漸漸勾起。
結果勾到一半,他卻突然彎下腰,蹲下。
在她面前做起平板支撐。
時溪“”
少年動作標準,身上的肌肉健實,尤其是肱二頭肌在這種狀態下,顯得特別有男人味。
她立馬反應過來,“你這是,被教官單獨罰了”
從這個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顧延州帶著迷彩帽的頭頂,以及他修長流暢的身體線條,完美得像是一副移動的人形衣架子。
顧延州沒回答她,在地上平板支撐了一會兒,雙臂撐起上半身,突然字正腔圓道“報告教官,我申請讓這位女同學幫我數數。”
時溪“”
對面傳來他們班教官的聲音,“好,大聲點,讓所有人都聽到。”
時溪“”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這都什么情況啊
顧延州開始原地做起俯臥撐。
她小聲問“你要做多少個”
顧延州邊做邊回“一百個。一,二,你接上。”
時溪“”
她在心里默默幫他數著,嘴上卻說著話“你做了什么要被教官罰啊你以前從來不聽罰的,高中那會兒天天為了個比賽跟班主任作對。”
顧延州不理她,繼續做。
時溪垂頭看他,“你變乖了耶,顧延州。”
少年身體一頓,胸膛上下起伏,手臂上的青筋格外凸出,他垂著眼,濃密的眼睫毛低垂,聽到這句話后微動起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時溪的小嘴繼續叭叭叭“不過說回來,你是怎么知道前晚的事情我可從來沒有告訴你我的小號。”
對面傳來數學班教官的聲音“那位女同學麻煩你大聲一點,聽不到。”
時溪連忙報數“二十個。”
她又繼續撩顧延州,“看到我為你沖鋒陷陣,為你上陣殺敵,你是不是特別感動所以昨晚特地買外賣來感謝我。”
少年嗤笑一聲,身體依然平穩有力地做著俯臥撐,聲音平淡道“報數。”
時溪“三十個”
又小聲問“你笑什么”
顧延州低聲道“我笑某些人傻,傻子一個。在乎別人說什么做什么,最后還把自己搞發燒了。”
他一口氣說完居然不帶喘的。
時溪張著嘴愣了愣,“我那是在乎別人嗎我那是在乎你憑什么那些人這么說你啊,明明就是那個師姐不對,那些男生不對”
說完,她就瞧見顧延州解開自己領口的扣子,露出一排精致的鎖骨,白皙的皮膚上還沾著細微的汗水,像珍珠一樣掛在上面。
時溪慢吞吞地移開目光。
耳邊卻響起他略沉的聲音“擔心我”
他偏頭看向她,“那你說說,我們是什么關系,才讓你替我出頭”
“”
周圍的聲音好像安靜下來,連頭頂的太陽也被云層所遮蔽,整個天色也暗了不少。
“我是看在我們三年的情誼上。”時溪摳著自己的手指,“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