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日光照射進來,顧延州站在最角落,但并不妨礙陽光對他的偏愛,熠熠光芒落下,他淺棕色的瞳孔清淺,眉眼與生俱來的冷感也柔和了幾分。
時溪感覺心跳好響,一聲又一聲,越來越大。
顧延州像是根本沒打算將他們認識,且有關系的這件事遮掩,每次都是明目張膽地告訴全世界。
她,和他,有一腿。
尤其喜歡當著眾多男生的面。
顧延州撂下這句話后,抬腳走回自己的座位,隨手將白板筆往旁邊一擱,還刻意地折起兩邊的袖口,露出頗具骨感的手腕,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時溪還以為顧延州會拉著她再聊幾句,哪怕看在彼此是相熟的人、曾經的三年同桌,亦或者是前男女朋友的份上,帶她熟絡一下這實踐基地的環境也好啊。
結果,她都被這戛然而止的短暫談話給整懵了。
明明顧某人剛才耳朵都是紅的明明他說的話,所代表的含義,都那么讓人浮想聯翩
現在疏離淡漠,仿佛跟她不是很熟的模樣是要做給誰看
顧延州目光專注地盯著筆記本電腦,手指快速在鍵盤上打著字,屏幕上黑漆麻麻的,隱約閃爍著幾個白色的光標。
其他人一看他這副樣子,趕緊搬過椅子圍聚在時溪旁邊,好奇地問她“小學妹,你跟顧大佬是什么關系我們還是第一次見他帶人。”
“就是。你是他女朋友吧”
時溪心里呵呵。
按照顧延州這種,恨不得每到一個新地方就給她重新做一次標記的行為。
跟他分手
簡直分了個寂寞
盧一悟好不容易才在眾多大佬中找到擠進來的位置,拿起她桌上的資料表掃了眼,“哎呀,你隊友這里漏填了,少了顧大佬的名字。”
時溪欲言又止。
她本來是想一個人參賽來著。
盧一悟剛說完,顧延州打字的手就突然停了,輕飄飄地看向時溪,語氣里沒什么溫度“盧一悟,你幫她加上。”
“好嘞。”
時溪“”
表格填完了。
師兄們表現得特別積極,“顧延州,數學建模大賽可以三人組隊,你們還缺一個人吧。”
其他人也躍躍欲試,“我我我去年建模大賽省賽第一,我有經驗。”
“大神,拉我上車唄,我也可以幫忙帶妹紙的”
顧延州終于抬頭,回應了一句“她有我帶就行了。”
“”
此起彼伏的唏噓聲。
師兄們惋惜地嘆道“顧大神,一個人帶妹紙太沒意思了吧。”
顧延州這邊行不通,他們只好重新找上時溪,想從她這里尋找突破口。
時溪被他們包圍起來,連忙求助地看向顧延州,但是他好像沒有要解救她的意思,繼續勾著唇角敲鍵盤。
“我”時溪頓了頓,“我跟顧延州就是高中同學,真做不了主。你們看他現在,像是跟我很熟的樣子嗎”
吵囔著要組隊的師兄們慢慢噤聲。
就連不遠處的少年也停了手上的工作。
“你們要是想組隊的話”時溪輕聲細語,“還是找他吧。”
整個基地安靜下來。
顧延州將筆記本電腦合上,突然拉開椅子起身,椅腳在地面上“刺啦”一聲,弄出了好大的動靜。
他插著兜,眼睫毛低垂,將筆記本電腦放進書包里,淡聲道“盧一悟,奶茶到基地門口了,去拿一下。”
盧一悟“好嘞。”
其他人一聽有奶茶,都從時溪身邊散了,急忙簇擁過去,“顧哥,你這出手大方啊。”
顧延州插兜倚靠在旁邊,姿態懶散,“今晚出去聚個餐。我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