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她,瞧見她手里拿著他的書,也沒生氣,還打趣問“怎么今天這么積極,不用人請就自己主動來基地了”
陰陽怪氣。
時溪故意不理他,還將書豎起來,擋著自己的臉。
腳步聲漸近,顧延州來到她面前,突然俯身湊近。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充斥鼻腔,甚至連感官也因他而變得敏銳。
時溪不得不被迫往后退,手上還拿著他的書繼續擋著。
顧延州跟時溪腳尖相對,伸手探到她的身后,掌心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衣角,從桌上拿走筆記本和筆。
她微微仰著頭。
見兩人的距離早已越過危險地帶,時溪趁機移開手上的書。
兩人目光相對。
顧延州眼底漆黑一片,近距離盯著她,突然就變得很有壓迫感。他拿完本子和筆也沒走開,就這么原地低著頭打量她。
時溪“嘖”了一聲,反問“看什么入迷了”
“哼。”
他的上半身慢慢離開,眼睛還是緊緊地鎖著她。
陸陸續續有同學下課過來,基地里的人也越來越多。
他們剛好站在最顯眼的地方,大家一進門就全都看到了。
走在最前頭的吳興師兄吹了個口哨,“噢喲,這大清早的,真不將我們當外人。”
時溪連忙將顧延州推開,尷尬地撩了一下頭發。
吳興師兄是積分榜上的第三名,今年剛升大四,數學競賽經驗特別豐富,也是整個基地資歷最老的人。
他拍了拍掌,對其他人道“來,我們今天簡單開個會。”
顧延州拿上本子,在基地的正中央大桌旁坐下,模樣清清冷冷,隨手將筆記本放在桌上,交叉雙手看向在場的人,儼然一副嚴格肅穆的姿態。
時溪沒跟其他人一起擠,而是站在外圍最不起眼的地方。
顧延州坐在會議圓桌旁邊,視線透過其他人看過來,毫不避嫌地喊她“時溪,坐過來。”
作為數學基地的第一名,他所坐的位置代表了至高的榮耀和地位,哪怕是大三大四的師兄,都不敢輕易逾矩。
時溪見顧延州想讓自己坐他旁邊,立馬搖了搖頭。
他態度強硬,“身為我的隊友,坐那么遠干什么”
似乎是偏要她坐,顧延州又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一舉一動都透著不容置喙。他的眼神也壓了過來,仿佛在說如果不坐,那他就直接將她搬過去了。
其他人曖昧地看著他們。
吳興師兄忍不住調侃他們“完了,鬧別扭了,咱們接下來要宣布的事情得泡湯了。”
這句話一下子激起其他人的興趣,“老吳,什么事情呀”
時溪威脅地瞪了眼顧延州。
性顧的,別鬧
顧延州慢悠悠地看她一眼,勾唇,看向吳興師兄,“你來說吧。”
吳興師兄點點頭,“學校給數學實踐基地下達了指標,要求在數學建模大賽上,至少有三個隊伍打入省賽,一個國賽。任務繁重。”
“所有進入決賽圈的隊伍,學校和學院都會給予獎勵和補貼,以及還有加分和保研推薦,希望大家多多努力。”
其他人連忙鼓掌。
吳興師兄繼續宣布道“所以,為了完成學校給我們的指標。我和顧大佬一致商議決定,將會在接下來的周三周四晚上進行開課,地點就在這里。你們可以在提前預約題目,有不懂的都可以來詢問。”
盧一悟第一個舉手問“顧大佬也講課嗎”
“廢話”吳興師兄背著手,“我,老顧,以及學院老教授,都會參加這次講課。”
全基地的人歡呼。
時溪站在其他人中間,聽他們竊竊私語才知道,以往請顧延州講題,那都是三請四請還不一定請得動的。現在晚上就能聽到他講課,就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她對上顧延州的眼眸,突然想起來了。
前不久,她不想去基地就是用“沒有分享課”作為借口拒絕,那會兒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今天就宣布了顧延州要親自給大家上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