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律、聰明又強大。
偏偏他對自己的過往成就淡如云煙,別人都望塵莫及、視如拱璧的東西,他卻一點都不放在心上,傲得讓人無可奈何。
這么忙,甚至連飯都不吃。
現在還拉上她一個業余選手當隊友。
要知道這個競賽一旦得獎,大學四年的第二課堂分就齊了,對以后保研、留學和就業都很有幫助。
更重要的是,要是獲得國賽一等獎,學校和舉辦方還會獎勵參賽隊伍高達兩萬的獎金。
他一個人參賽,就能將這筆錢全部收歸囊中,現在卻拉上她一起。
時溪試探道“我還有一個問題,基地里那么多數學大佬,你為什么要拉上我一起組隊找盧一悟或者譚平,不是更好嗎”
顧延州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身體動了,臉卻死活不肯跟她分開,哪怕是轉個身也要緊緊貼著。
他聲音很低,“嗯,你說的沒錯,我也可以找他們。”
“”
原本以為某人生病的時候會吐露點真心,誰知道這人的嘴根本就不會學軟
“顧延州。”她揪他的耳朵,“你說實話嘛。”
顯然是垂直掉進他設下的圈套,顧延州捂著她的手,沒皮沒臉地盯著她的臉看,“時同學,我是個會參考意見的人。你說的挺有道理,可以嘗試采納。”
時溪伸手捏他脖頸上的軟肉,上半身退開一些,不讓他繼續挨著。
就想看他服軟,就想聽他說真話。
在這種情況下,顧延州居然還挺能忍,伸手扯著她的袖子,見她越跑越遠,又扯住她外套上的兜,一下一下地將她拉回去。
“哎哎哎,別走。”
可能是胃痙攣又發作了,顧延州往她懷里埋得更深一些,臉頰微顫,似乎已經忍得很難受。
時溪也不敢再逗他了,趕緊過去重新給他靠著,低頭看他的臉色,“還是很疼嗎”
握著她的手收緊了些,顧延州甚至將自己的整個上半身都往她懷里鉆去,不吭聲,時不時就輕喘一下。
過了很久很久,像是緩過來了。他的嗓音很低“疼。你那個班長給的都是什么毒雪糕。”
“”
聽著顧延州這么難受,時溪慢吞吞地將他抱緊了些,撫摸他的脊背安撫,“你先別動,等藥效起來了就不痛了。”
顧延州點點頭,繼續挨著,沒多久還嘆氣道“你能不能說點什么讓我開心一下”
她“啊”了聲,“說什么”
知道她看不見,顧延州唇角微勾,又沉悶地大口低喘道“例如,喊我一聲、好聽的,包括但不限于哥哥、爸爸以及爺爺。”
“”
很好。
這人在難受的時候還趁機占她便宜
時溪氣得要推開他。
顧延州卻在這時將雙手放下,沒什么力氣似的,語氣有些沮喪又有些低落,“算了,隨你吧。”
少年額前碎發垂落,立體深邃的五官被陰影籠罩,尤其是垂眼的時候睫毛根根分明,乖巧的陰影映在他的臉上。
完全不像平時那副傲得跟什么似的模樣。
這副模樣真的很戳她,讓人毫無抵抗力,只能軟下心,順著他的意。
時溪拉了拉他的袖子,聲音軟下來,“顧顧。”
底下的人突然身體微顫。
少年眼眸微深,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他深吸一口氣,啞聲道“你不是說,分手后不會再叫我顧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