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聲哥。”
少年眉眼舒展開來,細長的眼尾上揚,眼窩很深邃,襯得雙眸明亮有神,鼻梁挺立,彎唇時特別有少年感的氣質。
時溪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了,“想得美啊你”
顧延州像逗著她玩兒似的,還朝她輕佻地吹口哨,“叫一下,哥哥救你。”
又。
又被他逮著機會占便宜了
時溪瞄到會議桌上有一個別人用來按摩的小錘子,她趕緊抓起來,抬手就往顧延州的肩膀上錘了兩錘。
還是不解氣。
她又給他來了一拳頭。
顧延州不理她,已經開始動手改論文了。
當著她的面,直接刪掉了她想了一夜的標題、糾結了半天的前言,連同整晚做夢都在想的框架全部刪除打亂,重新排列組合。
時溪心疼得要哭,看了眼旁邊專注的少年。
簡直是越看越嫌。
見他那雙好看的手指快速在鍵盤上打字,又拿起拿起小錘子錘他的肩膀。
塑料小錘子發出陣陣聲響。
“啪嘰啪嘰”
顧延州單手將她的小錘子扯過去,放一邊,繼續在鍵盤上打字。
時溪看向他的電腦屏幕。
黑色的界面上,閃爍著一排白色的英文和數字,刷新的速度特別快,一轉眼就來到了下一行。
顧延州直接將她建立好的模型給推翻了,只花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將整個題目拆成一個流程圖,有條有據地將每個小問攻破。
原本的論文半成品經過一番修改,竟然變得像模像樣起來。
她在旁邊看得瞠目結舌,往他肩膀上砸了一拳,“可以啊,不愧是顧大佬哈”
顧延州輕笑出聲,捂著被他拳頭砸中的地方,朝她微抬下巴,“行了,都交給我好吧”
頭頂被他像揉狗頭般亂搓一通。
“顧哥哥帶你飛。”
顧延州拿走了論文的底稿,見時溪一直拿著小錘子騷擾他,干脆讓她躺一邊沙發去。
她早就被他折磨得不成人樣了,躺著躺著,居然就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日落西山,夕陽西垂。
臨近冬日,天色就顯得格外暗沉,整片天空紫紅相稱,遠處深藍連接天際,絢爛又浪漫。
時溪睜眼的時候,剛好對上顧延州的眉眼。
會議室里只開了頭頂一處白熾燈,光線并不均勻,從側邊斜斜地照射過來,襯得他的眉弓立體深邃,似乎連眉眼都染上幾分溫柔。
兩人的距離湊得特別近,差點就能跟她的鼻尖撞上,鼻息也似有若無的相纏。
時溪腦子有點懵,剛睡醒,人也不太清醒。
只是模模糊糊地想不清一件事。
為什么
顧延州會湊得那么近。
明明她只是躺在沙發上,他又是什么時候來到她面前,跟她湊得那么近的
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顧延州將地上的地方拿起,動作有些慌亂,遞給她,“改完了。”
時溪連忙捧過電腦。
選題還是c類項,只不過換了一種更刁鉆的論證角度。
標題深刻明晰,模型有圖樣有數據,還有各類表格的橫縱對比,一目了然,參考論文也從六篇增加到十篇,有些還是國外的期刊文獻,很多都是國內網查不到的。
整篇論文兼顧了學術性和創意性,論點和論據相結合,各個模塊的連接邏輯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