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吳興師兄也找來了,弟妹,你最近是不是跟顧延州鬧矛盾了
沒等時溪回答。
他急急忙忙補充道還有幾天就是數學競賽了,但是顧延州的狀態很不好,我們都很擔心他。你能不能過來看看他
數學基地的人接一連三地給她發消息。
理由和借口還挺多的。
但就是不說顧延州想她。
時溪見招拆招,還故意將用了很久的情侶頭像給換了。
這樣一種近乎斷聯的狀態,整整維持了半個月。
大一的課程大多是馬原、心理健康和體育這種大課。平時上課劃劃水,期末熬夜抱大腿,課業不算太重。
倒是專業課開始面臨分方向,按照課程修習地點分成國內的ca和國際班aa兩種。
大一申請,大一分班。
aa國際班,顧名思義就是出國留學班。普遍出國時間是一年制,但是個別優秀的學生可以在國外交流兩年,最后回國畢業。
周一早晨,時溪被叫進輔導員辦公室。
輔導員將一份申請表遞給她,“你高考后就參加了雅思,還考了75分。按照你目前的水平,我建議你是申請留學班的,但這件事還要你回去跟爸媽商量一下。”
時溪接過申請表,看到院級推薦意向上寫著“國際班”。
“學費方面你放心,你最近剛獲得數學建模大賽國家一等獎,加上你的高考成績和平時績點都很不錯,所以出國費用是全免的。”
時溪深吸一口氣,“這也太好了吧。”
輔導員點頭,“是呀,所以你回去再考慮一下,這個機會其他同學想拿都拿不到。要是選擇國際班,以后對于保研和去國際四大會計師事務所工作都很有幫助。”
走出辦公室,周倩倩背著單肩包等在外面,見時溪出來了,趕緊迎上來,“怎么樣,想好了嗎”
時溪將申請表收起來,“還要回去商量一下吧。”
時父時母都是比較開明的人,對于她的選擇一向都很尊重,但是出國這種大事,一走就是一兩年,還是要和家里人深思熟慮。
身后傳來自行車的疾馳聲,她們下意識地避開,轉頭看向身后。
顧延州騎在單車上,一身全黑沖鋒衣襯得氣質凜冽,底下的車輪壓著行車道,一邊斜斜地出了線。
他手上拿著一個墨藍色的保溫杯,路過時溪的時候,一言不發地塞給她。
時溪連忙接過,停下腳步,低頭扭開蓋子問道“這什么”
他單手控制著車把手,跟著一起停下,“紅糖水。”
旁邊的周倩倩故意輕咳了聲。
時隔半個月沒說話,時溪發現顧延州的嗓音似乎啞了許多,有些很重的鼻音。
譚平騎著車從后面追上來,喊他道“顧延州,你今天起那么早干嘛,難不成想去早自習。”
“去基地。”
“可是基地不是在這邊嗎你走錯方向了。”
“”
顧延州的背影頓了頓,腳下將自行車剎住,很不自然地兜了個彎兒。結果路過時,他還不忘手欠將時溪身后的帽子掀起,一把套在她的頭頂上。
幼稚得跟個小學生似的。
時溪將帽子翻回去,氣得在原地跺了跺腳,又低頭嗅了嗅瓶口,往里面瞄了眼。
不只是紅糖水,還有紅棗和枸杞,全都是補氣血的藥材。
周倩倩也湊過來看,小聲問“你跟他半個月沒說話了吧”
時溪蓋上保溫杯,“是啊。每次一想到他不主動找我,我就不想去找他。”
“可如果你出國了,到時候就更見不到他了。”周倩倩提醒道,“你不要告訴他嗎”
三年的朝夕相處,不管是同學還是前男友,他們都從沒分開過,更不知道分開之后會是什么樣子。要是選擇出國,難免會舍不得的。
可心里總是有那么一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