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宋瑜低頭一看,血肉模糊的腰肢橫截面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撞入她的視線中。
女人的軀干已經上下分離,腰部往上被她抱在懷里,下半身則保持原來姿勢立在樓梯上。
宋瑜“”
怎么回事,她的力氣已經變得這么大了嗎
站立的姿勢維持了兩秒不到,女人的下半身如同失去平衡的積木般散開,左腿是左腿、右腳是右腳,零碎地灑在樓梯上,有些還從扶手空隙掉到樓下。
宋瑜略有些心虛地抬起眼,“那個我”
“不是故意的”還沒說出口,女人的腦袋一骨碌從脖子上掉下去,砸在樓梯上“咚咚”作響,一路滾下樓梯,直到滾到走廊中央才停下。
兩條手臂倒是掉得近一些,歪七扭八地掉在樓梯上,只是零碎程度堪比兩條腿,全都被分割成好幾段。
“嗯。”
宋瑜頭一次覺得不知所措,手里的胸干部分抱著不是,放下來也不是。
正思考著該怎么辦,二樓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遲疑著問“你她怎么招惹你了”
怎么把人弄成這樣了
秦濯離開會客廳后,本來在樓上探索,出來的時候恰巧聽到宋瑜在和人說話,便想過來看看。
誰知道一過來就看到這種如同分尸現場的血腥場景。
最可怕的是宋瑜手里還抱著一截雙臂全無的胸干殘肢,活像是變態分尸殺人狂。
宋瑜扭頭看向樓上,發現是秦濯,當即眼睛一亮,“哎,你來得正好,我好心想幫她上樓,沒想到她碎成這樣,你說我是幫她重新拼起來,還是順其自然把她的身體放這”
放在這
就連秦濯都被她這句話噎了下。
放在樓梯上做什么,不占位置嗎
秦濯啞然失笑,他清了下嗓子,“聽起來好像是你弄成這樣的,那就拼起來吧。”
“我也沒想到她會散架啊”
宋瑜心虛地移開眼睛,她哪里知道這位女士死得這么慘,要是知道她就不插手了。
不過,怪不得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原來是肢體是拼湊而成的。
宋瑜把胸干放在干凈的臺階上,在秦濯的建議下,先拼湊這位女士的下半身。
用秦濯的話來說“先拼好下半身,就算楊女士想找你麻煩,僅憑兩條腿也沒法給你造成傷害,但上肢就不一樣了。”
宋瑜覺得很有道理,采納了他的建議。
剛把腳掌、大腿等零碎的下半身肢體撿到一塊,宋瑜突然反應過來,“你剛才說楊女士,她姓楊”
“嗯,我剛才在書房里找到一份報紙。”
秦濯抱著手臂,懶洋洋地半靠半坐在樓梯扶手上,絲毫沒有幫忙搭把手的意思。
“這戶人家的男主人姓湯,回家后發現妻子楊女士出軌,他一氣之下殺死妻子,并且將妻子分尸碎成這種樣子,想來應該就是楊女士吧。”
秦
濯瞥了眼一樓走廊中間的那顆腦袋,面不改色地朝宋瑜揚了揚下顎,“楊女士生氣了。”
宋瑜扭頭看向樓下的走廊,發現滾到走廊中間的腦袋不知什么時候轉了過來,睜開眼睛怨毒地看著她,原本空無一物的頭頂上扭曲出一條極短的血條。
宋瑜“”
雖然血條出來了,可要她過去揍人,她還真有點不好意思動手。
畢竟是她魯莽出手才導致楊女士好不容易拼湊完好的身體碎成這樣楊女士剛才上樓梯的時候可沒有敵視她
頂著楊女士怨毒的眼神,宋瑜心虛地想要摸摸鼻子,剛抬起手就聞到濃烈的血腥味,垂眼一看,她身上早就沾滿血腥,雙手更是血淋淋的,宋瑜只好克制著把手放下。
宋瑜揚起無辜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你上樓那么艱難,就想幫你一把,我充其量是好心辦壞事,你別生氣啊”
楊女士雙目淬著怨毒地瞪著宋瑜,腦袋忽然動了起來,一骨碌地往樓梯方向滾動,似乎想過來報復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