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宋瑜的表情沒有絲毫勉強,蔣柔徹底沒了心結,她看了眼坐在門口的父母,拉著宋瑜往樓上房間去了。
“其實關于秀姑,我也知道一點,說是她是買來的媳婦,過來沒兩年就生了個孩子,是個女嬰,她婆婆一看是女嬰,就把孩子殺了扔糞坑底下壓著,說是這樣能保證女嬰不會再投胎來他們家,確保下次生個男孩。”
蔣柔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頗為憎惡,“秀姑當場就瘋了,她丈夫也不管她,第二年秀姑生了個男孩,在孩子滿月酒的時候,她在菜里下耗子藥準備毒死所有人,結果當時廚師試菜的時候出了事,大家就知道她在菜里下毒了。”
“當時來參加滿月酒的,基本都是村子里有名望的長輩,他們知道這個事都要求嚴懲秀姑,最后他們把秀姑綁到祠堂”
蔣柔想起那些刑罰,面露不忍,她嘴唇微動,最后也只吐出一句“用族法處置了。”
“那之后,他們把秀姑的尸體扔后山上,頭七沒過,秀姑就變成厲鬼回來索命,連著害死好幾個人。那些族老心里害怕,特意請來大師幫忙,大師告訴他們要把秀姑的頭割下來藏到骯臟之地,這樣秀姑的鬼魂就會忙著尋找自己的頭,不會去找他們的麻煩,但是因為氣味難聞,她也絕對無法找到自己的頭,后來果然沒事了。”
宋瑜“”
她要收回對村子的淳樸評價,這狗屁副本老是睜眼說瞎話。
不過,如果真沒事了,蔣柔剛才也不會脫口而出就是“撞見秀姑”了。
宋瑜試探著問“既然沒事了,你剛才怎么還”
蔣柔帶著宋瑜回到二樓臥室的房間,拉著宋瑜在床邊坐下,“那是因為當年破除封建迷信,村子里也都改造重建,那些糞坑也被處理過,挖出了很多嬰兒尸體,也包括秀姑的頭,于是秀姑又出來了。”
她嘆了口氣,“她瘋狂報復那些族老們的后代,還有她丈夫那一家,村子里鬧得人心惶惶,有能耐的都搬到鎮上,但據說只要是有牽連的都沒能逃過秀姑的報復。”
宋瑜點點頭,“但是我看你們都還住在這。”
家里都能建起漂亮的小樓房了,真要搬去鎮上也不是不行,顯然應該還有別的事。
“那是因為秀姑還算講理,她只恨她丈夫一家、那些族老們,其他的倒是很少如果偶爾撞見了,只要低頭趕緊走開就行,她也不會傷害你。”蔣柔笑了笑,似乎有些贊嘆秀姑的理智,“而且她從來不傷害女孩,曾經還救過一個差點被奶奶殺死的女嬰,那女嬰現在就在秀姑祠堂里住著,現在都是六十多歲的阿婆了。”
秀姑居然還救人
宋瑜不免有些意外,既然秀姑這么理智、心存善念,那蔣柔剛才又在怕什么
宋瑜剛問出口,蔣柔解釋說“那是因為我小時候見過一次,當時我半夜尿急起來,看到有人從院子前飄過去,我就抬頭看了一眼,當時”
她的表情還殘存著生動的恐懼,整個人都止不住打了個冷顫,“雖然我知道她不會傷害女孩,但看到那張臉我還是會害怕,那些恐怖片里的女鬼都比不上那張臉可怕。”
說完,她揶揄地瞧了宋瑜一眼,“我先前不想跟你說,還不是怕你被嚇著,我一直以為你膽子很小呢”
“那是騙你的。”
“叩叩”
敲門聲響起,兩名女孩停下交談,扭頭朝著房間門口看去。
只見秦濯正靠在門框
旁,兩條筆直的長腿懶散地交疊著,“你們如果在說悄悄話,下次記得把門關上。”
蔣柔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不過很快就收斂好情緒,她笑著說“開著門當然不是悄悄話,你怎么下來了”
“被拖拉機的聲音吵得睡不著,索性下來轉轉。”
秦濯也沒有進屋子,只是站在門口,“你們聊什么呢”
拖拉機
蔣柔倒是很快明白秦濯的意思,一時間笑得合不攏嘴,倒是惹得宋瑜一頭霧水,“什么拖拉機,剛才有拖拉機經過嗎”
她怎么沒聽到
“他說的是鼾聲。”
蔣柔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擦了擦眼角,“小高是有這毛病,上學的時候因為這事換了幾間宿舍,最后沒法,跟著幾個打鼾被趕出來的分一塊去了,每天都搶著先睡,過得不知道多健康。”
打鼾的聲音堪比拖拉機
要不是場景不合適,宋瑜還真想上去聽聽。
她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我們在說”
宋瑜話還沒說完,手掌就被蔣柔捏了下,蔣柔接過話說“我們在講鬼故事,你也想參加嗎”
秦濯輕笑了聲,“女孩們的密談會,看來我是最好不要參加了。”
蔣柔俏皮地眨了眨眼,“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