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出于對將死之人的憐憫,被突然打斷的紙人經理既沒有生氣,也沒有說出“淘汰”兩個字。
它耐心地聽完宋瑜的話,語氣平靜,“噢,你想說什么”
既然要被淘汰,她想要掙扎一下也能理解。
哎,它就是這么善良貼心。
宋瑜淡定微笑,“我想知道,是哪位客人投訴的保潔員”
想來應該是酒店里入住的客人,等知道那家伙的房號,等她干碎這個紙人,就去幫對方解脫。
紙人經理對此早有預料,它嘴角微提,笑容詭異,“這個不能告訴你,酒店要保護客人的。”
宋瑜被拒絕也不生氣,她也沒指望它真會告訴自己,反正就算它不說,她也知道是誰投訴,大不了等會兒一個個找過去。
反正她目前只動過三次手,一次肉山,一次馬桶頭發,還有一次白大褂小賊。
肉山和白大褂小賊都是在門口被她趕走的,只有馬桶里的頭發,這家伙是被她親手沖到下水道里的。
想到那團想要偷襲她卻被沖入下水道的頭發,宋瑜眼神不屑。
呵,打不過就投訴,輸不起的小垃圾
宋瑜在心底哼了兩句,“最后一個問題,保潔員的工作內容是誰安排的是你嗎”
安排保潔員工作的人絕對是腦子有問題,要么就是沒事找事。
讓她知道是誰安排的,她一定要把這家伙血條捶爆
如果是其他員工詢問這類問題,紙人經理根本不會理會,可她是即將被淘汰的員工。
特別是它進來的時候,它注意到先前留在地磚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過,這表明什么
表明保潔員在看完考勤表上的工作安排后,第一時間就展開清理工作,哪怕她知道這么多工作安排不合理,她還是迅速展開工作。
她是多么渴望這份工作啊,可她偏偏把“長發”給打了。
紙人經理內心感慨,它嘆了口氣,語氣難得透著真誠“實話告訴你吧,這是崗位性質決定的,和其他崗位比起來,保潔員的要求最低,只要足夠努力、細心就夠了。”
“所以,保潔員的工作內容會比其他崗位多得多”
見它似乎還想絮絮叨叨說一大堆廢話,宋瑜粗暴地打斷道“我只是想知道考勤表上的工作內容是誰安排的,告訴我是誰安排的就行。”
紙人經理“”
被驟然打斷的紙人經理心生不悅,它難得發發善心,想讓她做個明白鬼,這家伙竟然不知好歹地打斷它
它一直因為“夜墳酒店”經理的身份備受尊重,現在這個將死之人居然敢打斷它說話
紙人經理危險地瞇起眼,語氣冷硬,充滿威脅的意味“是我安排的,怎么了”
她是能打它還是怎么著
聽到它痛快承認,宋瑜點點頭,對它這種敢做敢當的行為表示贊賞。
很好,看來她沒罵錯,就是這個智障東西安排的。
那么目標很明確了。
見它一臉的不悅,宋瑜微微一笑“那么最后,我想和你說一句話。”
她稍稍往前傾,雙眼直視紙人經理的大小眼,輕聲但滿是嘲諷地說到“蠢貨,你的大小眼看起來傻透了。”
俗爛低劣的外貌攻擊總是能輕易挑起對方的敵視和怒火。
紙人經理“”
下一秒,紙人經理頭頂上浮現出一根鮮紅的血條。
看到血條長度時,宋瑜都吃驚了。
“夜墳酒店”經理的血條居然和白大褂小賊一樣長
有這種弱雞當經理,難怪什么阿貓阿狗都敢到這
來撒野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實力已經暴露,紙人經理怒火中燒,體內的怨氣幾乎都翻滾叫囂起來。
可惡
可惡啊
連鬼都不敢當著它的面說出這句話,這小小的活人竟然膽敢這樣冒犯它
是它表現得太仁慈了嗎
紙人經理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伸出手就要撕掉這個不知死活的家伙。
剛抬起手,對面的小小活人舉起毫無威脅的拳頭,朝它的臉用力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