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云景他們清點完所有的文物后,時間已經快四點了,戈月和紀喬喬都忍不住在打哈欠了。
湛元晨和戈月天亮后還有得忙,所以他們也沒多待,分三趟裝完東西就走了。
紀喬喬本來也是想走的,不過她一走呂蔓菁就出不去了。
現在天還沒亮,呂蔓菁離開這里一出去,恐怕就會遇到危險,為了呂蔓菁的安全著想,紀喬喬決定等到六點鐘再回去。
就這樣倉庫里就只剩下三個女孩子了,三個女孩子湊在一起,自然是少不了要聊天的。
云景對呂蔓菁尤為好奇,她十分大方地貢獻出了自己的點心不說,還在倉庫了拿了不少的零食和飲料,看著那架勢好像是要在倉庫里來上一場茶話會。
因為云景幫了自己這么大一個忙的份上,呂蔓菁此時是格外的感激她,所以她也沒藏著掖著,她們問什么,她就答什么。
通過閑聊云景和紀喬喬才知道呂蔓菁竟然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千金小姐。
想想也是,呂蔓菁今年十七歲,在民國她這個年紀還能出來讀書的,家里的條件想來就差不了,更別說她手里還有木倉。
雖然在民國的時候,木倉算不上特別的貴,但是架不住木倉里面的子彈貴啊,而且一般人有錢沒有門路還弄不來這玩意兒的。
而呂蔓菁手里之所以能有槍,還要歸功于她有一個在警察署當署長的父親。
不過按照呂蔓菁說的,她的父親并不是一個特別好的署長,也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她的父親之所以愿意讓她去女子學校讀書,就是單純的覺得時代不一樣了,女子無才便是德這一套已經行不通了,那些門第高的人家,現在找兒媳婦都喜歡找有文化的,她的父親讓她讀書,就是為了將來能夠憑借著這一點把她嫁入高門。
“我的父親已經在替我物色了,嫁個一個南邊的軍閥當填房太太。”
在呂蔓菁心里,其實這些都還不算什么,她最不恥談論的一點是“北平淪陷之后,我父親也倒向了侵略者,他幫著侵略者殺了不少的良善,已經是實打實的漢奸了。”
說完后呂蔓菁又語氣低落的說道“現在這個世道,真是沒法說,那些個軍閥、當兵的,平常口號喊得響,用盡各種名目籌集軍餉,結果侵略者一來,他們一槍一炮都沒打,直接就舉手投降了,侵略者一聲令下,他們就把用民脂民膏買來的槍對準了自己的同胞,我時常都在想,要是人人都如他們這般,那我們什么時候才能把侵略者趕出去”
對于呂蔓菁來說,她的父親私德有虧,并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她最痛苦的就是他在家國大義面前選擇了背叛,只這一點,她就對她的親生父親尊敬不起來了。
云景雖然和呂蔓菁認識不久,但是她覺得她是個特別有韌勁、有思想的女孩子,這種人一直是她所敬佩的,所以她沒忍住多問了一句“那你以后打算怎么辦,這世道這么亂,難到你真的要聽你父親的安排,隨便找條件不錯的人嫁了了”
呂蔓菁搖了搖頭,雙眼含光,滿腔熱忱地對著云景和紀喬喬這兩個還不算熟悉的女孩子闡述著的自己的理想“當然不了,我雖然是女子,但我也知道保家衛國,我和我的那幾個同學之前就已經商量好了,等到我們把這批文物運出四九城后,我們就結伴離家抗日去,我識字、會包扎,也會用槍,總歸是能夠派上一些用場的。”
說完呂蔓菁又看向了云景說道“其實之前我心里還沒有底,侵略者兵強馬壯,我們既沒有先進的武器,人民也不是一條心,我還擔心我輩之人會白做工呢,結果今天聽到你說我們幾年后就能把侵略者趕出去,我真的很高興,至少我知道未來是光明的,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