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程樹接受良好,自從程父出了事后,程家人的火氣總歸是格外大的,因為之前治病問岳父家借了半吊錢,越到年關,程樹受到的壓力就越大,這會兒他只是被母親瞪了,壓根就覺得有什么。
到了鎮上后,兩人直奔醫館,程父的傷很嚴重,每日都得換藥,所以住在醫館后院的大通鋪,因為程二哥平常偶爾會在醫館幫著打雜,所以掌柜的給他們父子減免了一些住宿費,每天只象征性的收五個大錢的住宿費。
程父的傷養了一段時間后,其實已經有些好轉了,只不過現在天氣太冷,傷口愈合也慢,所以看起來還是有些駭人的。
這段時間程父躺在醫館,心里也是很著急。
家里什么情況程父再明顯不過,他現在躺在醫館,每一天光是要錢和住宿費,父子兩的伙食費,就得花掉三十個大錢。
程父早就想回家養著了,但是大夫不讓,他之前被重物砸斷了骨頭,大夫好不容易給他接好了骨,說什么都不讓他糟蹋自己的身體。
也就是現在骨頭養得差不多了,之后再按時服藥就行了,醫館的大夫才松了口,允許程家人把程父接回家慢慢養腿。
程王氏見到丈夫后,先把兩個兒子打發了出去,然后再避著通鋪里的其他人,湊到程父耳邊,把懷里銀子的來歷大概說了一遍。
聽完妻子的話后,程父心里的第一個念頭也是不信。
然而程父明白,女兒沒有必要在這件事情上撒謊,畢竟這可是實打實地十兩銀子,不是她能夠輕易得到的,她想對這筆銀子的來歷撒謊的話,也不是那么容易敷衍過去的。
程父沉思片刻后,扭頭對程王氏交代道“先不要聲張,你先拿五兩銀子出來,和大樹去錢莊換成錢,買藥和糧食,剩下的等我回去問過巧娘后,再做打算。”
程王氏一向把丈夫當做主心骨,對于他的決定一向是服從的,聞言點了點頭,起身就要出去找兒子。
程父趕在程王氏離開之前,從枕頭邊扯了一件上衣遞給她“等等,不能就這么去,把這件衣服拿著,裝錢。”
程王氏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你看我,真是昏了頭了,竟然沒有想起這一茬。”
程王氏拿著衣服出去的時候,程家兩兄弟原本還在討論要不要從醫院借一輛板車用。
程王氏對大兒子招了招手“老大,你跟我出去一趟。”
程樹剛才在外面的時候心里就在琢磨,母親是不是在里面和父親商量牙婆說的事情。
程樹心里是不贊同賣妹妹的,那可是他看著長大的小妹,怎么可能看著家里人把她往火坑里面送
程樹想過,他們可以趕緊給小妹說門親事,對方的條件不用太好,和周家差不多就行,倒是拿了男方給的彩禮,差不多就能把家里的外債磨平了。
未來他們一家人的日子雖然會苦一些,但是也好過把程丹巧送到火坑里去把。
然而程樹剛成家沒兩年,之前要不是程父幫他承擔了養孩子的壓力,靠著他一個人,養活自己的老婆孩子的都成問題,在一家人的生計問題上,暫時還沒有他說話的份。
程樹滿懷心事的跟在程王氏后面,就這樣走到了鎮上唯一一家錢莊前。
程樹覺得不對,自家現在窮得叮當響,到錢莊來干什么
然而程王氏并沒有給兒子解惑的心思,她深吸了一口氣后,抬腳跨進了錢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