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趴在安南肩頭小聲抽泣著,眼圈緋紅,小嘴委屈地撅著,心里對爸爸和父親的想念達到頂峰。
安南側目看了眼淚眼汪汪的小時念,心中生出淡淡不解。
在打算要孩子之前,所有的預備役家長都被要求去學習孩童心理學,而時念的這種表現是典型的缺乏安全感,對外界不信任的表現。
不應該啊。
安南是清楚他好友對這個小兒子的重視程度的,怎么可能讓孩子一直處在害怕的無助狀態
安南嗓音輕柔,“寶貝,能告訴酥酥為什么那么想要爸爸父親嗎他們又不會跑掉。”
時念聲音顫抖,緊緊抱著安南的脖子,“怕”
安南慢慢誘導他,“怕什么跟酥酥說說。”
或許是安南太溫柔了,時念感到安心,將一直壓在心上的事告訴他,“怕爸爸和父親不要我。”
安南心跳陡然一滯,喉嚨干澀,“為什么寶貝會這樣認為是覺得你爸爸和父親不愛你嗎”
時念搖搖腦袋,低垂著眼簾,纖長睫毛遮擋的眼中含著哀傷,“我身體不好要去醫生酥酥那里打針,爸爸和父親要給我花好多錢,我就是個拖累鬼累贅”
安南聽著他用稚嫩的童聲說著否定自己的話,心口如同破了一道墻一樣,寒風霎時間讓他渾身冰冷。
他心中清楚,這些話是斷不可能從一個不諳世事的兩歲孩童口中說出來的,只可能有一種可能有人在他面前說過這些話。
無名火從安南心中燃起,他深吸一口氣,壓住怒火,親了親時念的臉頰,“可以告訴叔叔,是誰告訴你這些話的嗎”
時念擦了擦淚水,“季叔叔”
“季叔叔是誰”
時念不明白安南為什么要這樣問,愣愣地回答,“季叔叔,就是季叔叔啊。”
時念的認知能力有限,安南也無法從他這里得到其他信息,他當即給時亦羽發去消息,讓他注意一下這個“季叔叔”。
這孩子心思細膩,比較敏感,你和郁路寒最好抽點時間好好陪陪他。
就在安南在發消息時,艾澤爾敏銳地感知到身后有一個人鬼鬼祟祟跟在他們身后,他眸光一凜,周身的精神力霎時間朝著那人壓了過去。
躲在樹后的beta腦中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慘叫著捂住腦袋跌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時念被這動靜嚇得連哭也忘了,睜著大眼睛看著那個熟悉的人,“季叔叔”
安南皺了皺眉,居高臨下地審視這個beta。
他看上去很年輕,只是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上也滿是污垢,只能從衣服上露出的圖案勉強看出是件名牌衣服。
在得知這人就是“季叔叔”時,安南對他的觀感就極差,漂亮的紫眸中含著厭惡,“你跟蹤我們”
季遙看出眼前這個oga氣質斐然,非富即貴,立刻反應極大地否認,“沒有我沒有跟蹤”
他聲音極大,把時念嚇得瑟縮一下,縮在安南懷中,眼中含著淚水地看著季遙。
季遙指著時念,語氣焦急,“我認識他,我是他們家的保姆,這孩子以前是我照顧的,對不對啊小時念你快幫我說句話啊”
他最后那句話干脆是用吼的。
時念當即被兇得淚水直流,害怕地把腦袋埋在安南脖子里,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
安南一只手安撫地拍拍時念的后背,低頭安慰他,“沒事沒事,念念不哭。”
時念揪住安南的袖子,點了點頭,“嗯,嗚嗚他念念認識他。”
安南指腹擦拭他臉上的淚水,語氣溫柔,眉眼低垂,“叔叔知道你認識他,剩下的交給大人來處理好不好”
可在再次抬眸之時,看向季遙的眼中溫情已然消失,語氣冰冷,”抓住他。”
頃刻間,四五個aha軍官從隱蔽的角落竄出,在季遙驚恐的目光下按住反手牽制住他的手,反壓在身后,臉也被按在地上。
其中一個畢恭畢敬地單膝跪地,“殿下,您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