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感受著這軟乎乎的被子,把枕頭拿到懷中緊緊抱著,禮貌地道謝,“謝謝酥酥”
他雖然很怕醫生叔叔,但也算是自小就與醫生相識,醫生的私人房間他也來過幾次。
明亮的臥室里處處被庫德里安收拾得井然有序,掃地機器人一絲不茍地工作,將地板打掃得一塵不染。
一切都非常好,除了窗戶旁邊的那架骷髏。
白花花的骷髏架子正好對著室內時念的位置,小oga怯怯地抱緊枕頭,往被子里縮了縮。
時亦羽倚靠在墻邊,也眉頭緊鎖地看著這架骷髏,“這骷髏你不能換個位置放著嗎,放在臥室里不覺得嚇人”
而郁路寒特地回家一趟將時念的換洗衣物拿了過來交給醫生,除此之外,他還將時念房間里的小熊玩偶帶來了。
郁路寒走向時念時也看了眼這具骷髏,“孩子夜晚起來上廁所可能會嚇到。”
“怎么會”庫德里安紳士十足地捧起骷髏的手骨,癡迷地看著它,“我老婆這么好看,看看這完美的頭顱骨和漂亮的鎖骨,簡直完美好嘛,小念念,不覺得它很美嗎”
時念看著慘白的骨頭架子,在郁路寒到他身邊時快速撲進父親懷中,軟糯糯地說道,“怕。”
郁路寒坐在他身邊,釋放著安撫信息素,龍舌蘭酒信息素安撫著時念的神經,小家伙眷戀地往父親懷里鉆了鉆。
庫德里安嘆息一聲,打橫抱起骷髏,深情地對著骷髏說著,“行叭,老婆,先委屈你去客廳待幾天。”
可怕的骷髏架子走了,時念也放下了枕頭,重新抱著他的小熊玩偶,曼塔玫瑰信息素中傳遞著他的喜悅,“謝謝父親。”
郁路寒親了親他的額頭,囑咐他道“小玫瑰要乖乖聽醫生叔叔的話,要是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及時告訴醫生叔叔。”
時念看見他臉上的那道傷痕,愣了愣,“好。”
他能從那塊傷痕上感應到屬于他的精神力,所以,是他把父親弄傷了嗎
時念抱著小熊玩偶的手一緊,定定看著郁路寒的臉,以及那塊格外刺目的傷痕,眼中逐漸彌漫著水霧。
郁路寒對時念的反應感覺奇怪,后知后覺地往臉上碰了碰,這才發現那道小傷口,笑了笑,“沒事的小玫瑰,不疼的。”
時念被深深的內疚擊敗,哭著抱緊郁路寒的脖子,“父親,對不起我不想,我、我控制不住”
小oga的聲音里充滿著無助和彷徨,他記起昨晚的失控,他清楚地知道他傷害了他的親人。
郁路寒被小孩弱弱小小的聲音哭得心臟難受,大手蓋住時念的小腦袋,“沒事的小玫瑰,你只是生病了,等病好了就沒事了。“
時亦羽也在他床前蹲下,替他理了理被子,凝心語溫地陪伴著傷心的小玫瑰,用手帕擦拭時念臉上的淚水,“沒事,爸爸和父親都在,會一直陪著你。”
雙親的陪伴和充足的信息素安撫讓時念的情緒穩定下來,他去向醫生酥酥要了創可貼。
在替郁路寒貼上之前鼓著小臉往傷口上吹起,生怕弄疼郁路寒,“呼呼氣,不疼哦。”
看時念板著小臉,專注地給自己貼創可貼的模樣,郁路寒由衷地笑了笑,難怪說小oga就是冬天的小棉襖,真的是又軟又暖。
當郁路寒頂著這個顯眼的創可貼回到軍部時,其他軍官們失去表情管理能力,瞠目結舌地看著。
這個帝國竟然能有人傷了元帥大人
郁路寒在帝國可是金字塔頂端的存在,強悍的精神力讓一般人近他的身都可能被當場撕碎,這么強大的元帥竟然被人傷了臉
還有,為什么元帥大人總是要摸臉上的創可貼。
還笑
并且不是一貫的嘲諷笑,是那種很溫柔的笑。
軍官們表示真的很茫然,腦袋好癢,完蛋,要長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