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如同一只受驚的小貓咪,立刻把手背到身后,可憐兮兮地喊,“爸爸”
他還一口沒吃呢。
下一秒,他手里的糖果被正好站在他身后的醫生搶了去,丟給了時亦羽。
時念“”
沒事,他還有。
時念這樣安慰自己。
可下一秒,他就被醫生出賣了。
“他口袋里帽子里還有好多。”
“酥酥”
時念急得眼圈紅紅的,扁著嘴看著醫生,一副傷心欲絕的小可憐模樣。
醫生雙手抱肩,不逗他了,直言道“這些東西都過期了,不能吃。”
過期怎么可能
時念不相信他的快樂結束的那么快,費勁地從他的帽子里拖出一袋薯片,一看生產日期,竟然是三十年前。
這袋薯片比他年紀還大
時念徹底傻了,直到時亦羽將他身上所有的零食全都收走還沒回過神。
幾秒后,時念哭唧唧地抱著時亦羽的脖子,整個娃娃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樣,蔫蔫噠噠的。
明明他本可以有那么多吃的,但轉瞬之間,他又變得一無所有。
時念心中的悲傷巨大,只感覺到世界對他的深深惡意。
回到醫生的工作室,時念看見正坐在里面等他們的郁路寒,立刻委委屈屈地喊“父親,抱。”
郁路寒把他抱了過來,看著他撅起的小嘴,笑了笑,“誰讓我們家小玫瑰受委屈了”
時念偷偷往時亦羽和醫生那里瞟,一頭扎進郁路寒懷里,傷心地說道“零食都沒有了。”
時亦羽將所有的零食全部放在桌子上,滿桌面全是吃的,薯片、巧克力、夾心餅干、牛奶
郁路寒拿起薯片看了看,驚訝道“這個好像是我們小時候吃的那款,但是這家公司不是已經破產很多年了嗎”
“這就是我們當時吃的。”時亦羽看著這些零食,眼底含著懷念,“一百多年了老古董了。”
很明顯,鐘老將小孩子喜歡吃的全都存起來,等著他疼愛的小家伙來他這里吃,可惜等到食物的保質期過了,他要等的小丫頭也沒有來。
郁路寒不知道時念哪來的這些零食,哄著他,“沒事,等會兒父親給你去買,這些已經過期了,不能吃。”
時念點了點頭,陡然記起爺爺那里還有好多這些過期的零食,緊張地揪著郁路寒的袖子,“父親,爺爺也不能吃,吃了怎么辦呀”
郁路寒愣了愣,轉頭看時亦羽。
郁家只剩下郁路寒一個人,時亦羽唯一的母親也過世了,時念哪來的爺爺
時亦羽“放心,爺爺不吃零食。”
爺爺的零食都是給他的小孫女留的。
時念這才安心地點了點頭,他今天已經很累了,不知不覺間趴在郁路寒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郁路寒將他抱回他的小床上,蓋上小被子。
醫生見他回來,輕聲和他們說起在鐘老工作室內看見的場面,還談到時念和鐘老一起念的詩。
時亦羽眉頭一皺,“什么樣的詩”
醫生回憶著,憑著記憶念了幾句,“星云會承載著我的身軀,時間使我們彼此交疊。”
郁路寒聽完后搖搖頭,“小玫瑰從來沒在我們面前念過這首詩。”
時亦羽陷入沉默,幾秒后緩緩說道“我以前聽過,我母親還活著的時候偶爾會念這首詩。可小玫瑰怎么會知道”
時纖云在時念出生之前就死了,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庫德里安質疑地說道“你確定你沒在小念念面前提過這個”
“沒有。”時亦羽斬釘截鐵地告訴他,“我壓根讀不懂這首詩,肯定不會念它。”
時亦羽討厭和文學有關的一切。
庫德里安“”
看來只能等時念醒了去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