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川和秦廣元陰測測地瞥了秦子實一眼,對這個養子,心里不可遏制地產生了厭惡感。
幫秦青說好話是不可能的,盼著秦青面試失敗才是秦子實的真實想法。只不過他太密信學歷,看低了秦青的能力,這才造成如今的尷尬局面。
姬蘭高高興興地幫秦子實夾了一塊魚肉,溫言細語地說道“你們兄友弟恭,媽媽就開心了。子實,你讀的書比秦青多,能力比秦青強,在公司里,你要多多幫他呀。”
“呵”秦青夾起一顆豌豆,忽然低聲一笑。
秦子實快速瞥他一眼,臉皮滾燙得似要燒焦。母親所說的每一句話,對他而言都是毒刺。
原來秦青不用自己動嘴也能叫他百般羞恥,不堪忍受
“媽,秦青是憑他自己的實力面試上的,我沒有幫他。我的能力說不定還沒他強呢。”秦子實不得不親口承認這個殘酷的現實。
心頭刀剮一般難受那些強行壓制的自卑感和恐慌感,此刻源源不斷地涌上來。
坐在椅子上的秦子實,感覺自己猶如坐在刑具上。
“他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嗎。法務部又不是什么好部門。”姬蘭嘟囔道。
她始終不愿意正視親生兒子的優秀。
姬明堂再也忍耐不下去了,拍著桌子罵道“我真恨我當初工作太忙,沒有好好教育你,讓你變成如今這副親疏不分的模樣。你以為法務部是人人都可以去的地方嗎法務部的負責人是徐逸之,你不知道嗎”
姬蘭愣住了。她只知道徐逸之是藍宇的第二大股東,并不知道對方的具體職務。
“徐逸之是怎么起家的,你了解嗎”姬明堂氣沖沖地問。
姬蘭茫然搖頭。她只知道徐逸之和倉洺幾乎能平起平坐。
“徐逸之是干兼并起家的,從業十幾年,沒有一次失手。他看上哪家公司,哪家公司就會被鯨吞蠶食,這樣的人,你惹得起嗎倉洺看上去不好接近,實際上為人很正直。徐逸之的手段卻完全不一樣。他要是盯上秦家,秦家轉天就能破產重組,再轉天就會變成他手里的產業之一。你以為他憑什么跟倉洺平起平坐你以為秦子實的面子,在他眼里值幾個錢”
姬明堂拍著桌子一句一句訓斥。
姬蘭被訓得抬不起頭。
秦子實的面皮漲得通紅。
姬明堂看向外孫,柔和了面色,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的選擇沒有錯。跟在徐逸之身邊,你一年學到的東西是別人十年都學不到的。你要放聰明點,放謹慎點,好好向他討教。”
秦青默默點頭。
姬明堂憂慮的神色轉瞬又變得輕松起來,篤定道“我外孫這么聰明,肯定能得到徐逸之的重用。他不喜歡你,那是他眼瞎”
秦青掩住淚光閃爍的眼眸,低笑著嘆息“姥爺,您真的太愛我了。”
姬明堂臉頰紅了紅,然后便中氣十足地大笑起來“你是我外孫,我不愛你愛誰啊”
話落,他眼里的光芒瞬間暗了下去,陰沉沉地盯著秦子實,嚴厲地說道“你要爭,就在秦家的一畝三分地里爭,別打姬家的主意。遺囑我都改好了,姬家沒有你的份”
秦子實面色慘白地抬起頭。
姬蘭尖利地喊道“爸爸,你在說什么啊子實也是你的外孫你看著他長大的”
姬明堂抿直唇線,神色冷然。由于種種原因,他對這個外孫從小就親近不起來。
這時候,秦廣元也幽幽開口了“子實,你就好好在藍宇上班吧。當年畢業的時候,我讓你進家族企業當管理層,你不愿意。你說你要獨立。那時我尊重你的決定,現在我希望你也始終堅持這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