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周母站在一旁,身體僵硬的像石頭。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們也不相信親如女兒的侄女,會用這種低劣的謊言來污蔑他們的女兒
察覺到大家的懷疑,周雨柔非但沒消停,反而越發憤怒地嘶吼“什么叫做你認了就算不是你親手推的,也是你買通了侍者推的我要看監控我要證明我的清白”
看什么監控啊根本就沒有人靠近過周雨柔。她是平地摔下去的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嘛
大家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末了露出嘲諷的笑容。
倉洺就在這時抬起了手臂,于是所有人都看過去,其中也包括周雨柔。
“把她帶走,太吵了。”冷淡的,漠然的,甚至帶著一點兒厭煩的聲音響起。
主辦方連忙走出來道歉,末了親自去攙扶周雨柔,看似態度溫和,實則強拉硬拽地把人往門外帶。
被心中戀慕的人看見如此慘狀,還被厭棄了,周雨柔不由嚎啕大哭。
她一邊掙扎一邊回頭沖倉洺大喊“倉總,真的有人推我你去查監控啊是周琳琳陷害我你去啊”
大門轟然關上,隔絕了這刺耳的啼哭。主辦方匆匆走進來,一邊用毛巾擦拭滿手湯水,一邊訕訕地說道“大家繼續,大家繼續。小小插曲已經過去了。”
然而賓客們依舊站在原地,嘴上沒說什么,臉上則紛紛露出不悅的神色。
主辦方笑得更加訕然,不斷彎腰鞠躬,向所有人道歉。
所為始作俑者的血親,依然留在宴會廳里的周父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他極度好面子,否則也不會覺得從鄉下來的女兒上不得臺面。
然而過了今天,他大約再也不會這么想了。
廳中依舊是一片尷尬的沉寂,主辦方的額頭不由冒出了一層細汗。就在這時,倉洺沖不遠處的侍者揚了揚手。
侍者立刻走過去,遞給他一杯威士忌。
他仰頭淺飲一口,淡聲說道“繼續吧。”
只這一句,簡單的三個字,卻帶有不容人忤逆的威勢。原本氣氛詭異的宴會廳一瞬間竟活了過來。悠揚的鋼琴曲奏響,賓客們露出優雅愉悅的笑容,聊天的聲音,酒杯碰撞的聲音,舞步翩躚的聲音,紛紛揚揚,渲染了空氣。
這就是倉洺的影響力。絕大部分時間他都在沉默,然而只要他愿意,他就能輕易掌控周圍的一切。
主辦方連忙朝倉洺走去,想要道謝,卻被倉洺輕飄飄的一個目光阻止了。
周父也走了過來。
倉洺盯著依偎在秦青懷里的周琳琳,嗓音冷沉“你父親過來了。”
伏在秦青肩上的周琳琳連忙抬頭看去,然后跑到倉洺身后躲起來。
周父果然不敢再上前,露出又尷尬又愧疚的表情,然后輕嘆一聲,默默離開。
996溜回秦青身邊,拍著胸脯問道“怎么樣我厲不厲害”
秦青做了一個深呼吸“厲害。”
周琳琳捂著嘴躲到倉洺身后,笑得花枝亂顫。媽耶,剛才真的好刺激周雨柔是怎么了失心瘋了嗎
996抱住秦青的腿,焦急地說道“我幫了你,現在該輪到你幫我了吧快對倉洺說一句我喜歡你”
秦青看向倉洺。
倉洺仰頭灌下一杯威士忌,末了把酒杯遞給侍者,漆黑眼眸一瞬不瞬地回望過去。
熱辣滾燙的酒水,浸泡著他急促跳動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