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這時,江匪石搭了一句話“我祖父便是遠近聞名的大夫,我也識得幾個字,承襲了他老人家的衣缽。敢問小侯爺可否透露一下方子里的配伍,我幫您參詳參詳。”
秦青轉而看向江匪石,眼里閃爍出興味的光芒“方子是這樣的”
他一一道出藥名,流光溢彩的眸子上上下下打量江匪石,全然不敢相信這人竟聽懂了自己的用意。
“原是這個方子”江匪石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這方子還有最奇特的一處,小侯爺未曾道明,是也不是”
秦青真心實意地笑了,被太陽照得微微發紅的臉像一朵初綻的桃花,既清又艷。
江匪石臉皮一熱,心臟莫名有些怦然。
葉禮按住短刀的手頓了頓,目光凝在秦青燦笑的容顏上,心緒一時間竟有些翻涌。這是他從未得見的絢麗風景,卻因另一人而發。
秦青笑望江匪石,緩緩說道“最奇特的一處是,這方子里的所有藥材都必須由婦人或女童親手采摘、炮制、熬煮,方才有效。男人滿身都是污濁之氣,任何一味藥材他們都碰不得。”
江匪石指了指周圍的蒼山,笑道“巧得很,這周圍的山林,遍地都長著小侯爺需要的藥材。”
“采藥的婦人與女童何處去尋”秦青立刻接上。
“采藥的婦人與女童小民幫您招來,敢問小侯爺能出多少工錢”
“藥材自然是按照市價收購,想必江先生最為清楚,婦人和女童的工錢是每月一兩銀子,每日管一頓白米飯和幾個饅頭,也是葷素齊備。江先生可否幫我把消息放出去,明日侯府便要招工。”
“我這便與村民們說,看看誰家的婦人和女童能去上工。”江匪石拱拱手,一邊低笑一邊去了。
這位小侯爺真有意思如此一來,把家里的婦人和女童全都賣得一干二凈的那些人此時該有多懊悔
人牙子給他們的幾百個銅板夠花幾天可是幫著小侯爺做工卻能不斷拿到月錢,藥材又是另外算錢,采的多賺的也多。
小侯爺給出的各種藥材能從夏日一直采到入冬,月月都有一兩銀子進項就足以保證一大家子不挨餓。家里婦人和女童多的,還能每個月拿到好幾兩銀子,那可是不菲的收入。
這筆賬不能算啊,一算,方才那些賣妻賣女的畜生怕是要氣到吐血
想到這里,江匪石便又低笑了兩聲,忍不住回過頭,定定地看了小侯爺一眼。
有這樣的人繼承爵位,泰安侯府若是被抄家滅族便是可惜了。
劉嫂子已經按捺不住了,拉著女兒擠開劉三,興奮地問“小侯爺,我和我女兒可以幫您采藥嗎”
“自然可以。只是莫要往深山里去,采藥的時候叫上村里的巡防隊一起。”秦青走到馬車邊,笑著說道。
葉禮連忙半跪,用膝蓋和手臂把秦青送上車轅。這個動作,他做得越來越熟練了。
“謝謝小侯爺我明日就帶著女兒去上工”劉嫂子笑得嘴巴都快裂開了。丈夫每日在外面奔波,拿命去為她和女兒掙一口飯吃,她們也心疼啊
如今可算好了,她和女兒每個月都能掙到銀子,還能在侯府里吃一頓飽飯日子終于有了盼頭
劉嫂子千恩萬謝地把小侯爺的馬車送到村口,通紅的眼睛流下兩行感激的淚水。小小的女童站在她身邊,聽說自己也能掙到銀錢,不由高興地手舞足蹈。
這是亂世中最美的一道風景,因為它隱含著歡欣和希望。
葉禮和阿牛“”
急得差點掏刀子的兩人現在就很尷尬。根本不用裝,他們兩個的的確確是沒有腦子的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