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忽然就明白了,為何一個男人竟然可以愛上另一個男人。
有些人的美是超越了性別的。
張鳴朝段柏看去。
這人的目光也直了,還夸張地揉了揉眼睛,做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來。
他們認識
這人莫非是秦青
張鳴心頭一震。
“總算找到你了。”
失神中,那個比斑斕彩光還要華美的人已抱著胖貓一屁股坐在了段柏身邊,修長的雙腿懶懶地交疊在一起。一股極濃極甜的香味立刻掩蓋了周圍所有的酒水味,霸道地鉆入鼻尖。
這就是秦青啊
張鳴看過海哥發來的偷拍照。直到此時他才知道,原來有人竟然可以這么不上相。
段柏還在揉眼睛,一臉掩飾不住的愕然。
“臥槽,你今天怎么換風格了我差點沒認出來”
他一邊說一邊上上下下打量秦青,愕然的表情慢慢變成了贊嘆。
“以前穿皮衣是為了跟你們合群,現在我公司都開起來了,好歹也是個老總,我懶得迎合你們。你們太土。”秦青把996放在茶幾上,拿過一個開了孔的椰子,插了一根吸管,推了推996的屁股“喝吧。”
996叼住吸管咕咚咕咚狂飲。
段柏倒是不覺得一只貓懂得用吸管喝椰子汁有什么不對。有些小動物總是超乎尋常的聰明。
“你說什么”舞曲聲太吵,段柏只能大聲詢問。
秦青拿出手機,卻沒打字,而是把它隨意扔在桌上,然后捏著段柏的耳朵,把自己微紅的唇貼上去。
“我說你們太土我不跟你們穿一樣的”
聲音很大,卻一點兒也不刺耳,裹著濃甜的香,霧一般縈繞著段柏。被捏過的耳朵熱熱的,有些癢,感覺很奇怪。
段柏揉了揉耳朵,看看自己身上的皮衣,又看了看張鳴和周圍兄弟們的皮衣,不由大笑起來。他忽然發現穿著絲綢襯衫的秦青像一只稀有動物,闖入了一個格格不入的空間。
但他無疑是這個空間里最好看的,因為許多人都在偷瞄他。
秦青喝了一口啤酒,然后把唇貼在段柏耳朵上,“你男朋友”
沾了酒水的唇濕漉漉的,明明是在私語,卻又仿佛落下了一個吻。
段柏耳朵癢癢,心也癢癢,偏偏還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對,這是我男朋友,他叫張鳴。”段柏學著秦青的樣子把嘴唇湊過去。
更為濃郁的一股香味從秦青的耳后傳來,叫段柏產生了一瞬間的眩暈。這種香味是熱的,帶著體溫和綿軟的觸感,仿佛第二層皮膚。
段柏不自覺地深嗅了一口,然后竟產生了莫名的羞恥感。
他覺得自己好像在偷偷撫摸秦青的身體,用的不是雙手,是呼吸。
張鳴見秦青慵懶的眸子掃過來,心弦竟止不住地繃緊。明明心里懷著仇恨,卻還是會被這人的魅力擊中。
“你好”張鳴努力露出爽朗的笑容。
秦青卻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輕輕地勾了勾唇角,并不開口回應。他無論做什么都是一副漫不經心,慵懶隨性的樣子,不熱情,不冷淡,保持著令人很渴望靠近的一段距離。
段柏果然是鋼鐵直男,否則怎么可能逃脫秦青的手掌心。張鳴胡思亂想著,鼻尖不由自主冒出許多熱汗。
跟段柏在一起的時候,他一點兒也不緊張,秦青來了之后,他竟開始手足無措。
為了緩解這份緊張,他指了指996,搖頭道“貓不能喝太多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