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我不會在他們的愛情里搗亂。我什么都不做。”秦青用柔軟的毛巾擦著頭發,眸子里沾滿水汽,朦朧又潮濕。
被熱水澆淋過,他雪白的皮膚遍布淡淡的緋色,又清又艷,像舒展的花瓣。
好不容易壓下咳嗽之后,段柏把抽了一口的煙用力杵滅,眼睛往上,直直地看著天花板。
“我給你找了一套換洗衣服,你看看合不合適。”他指了指床頭柜。
秦青漫不經心地低應著,隨手把擦頭發的毛巾扔在了段柏的床上。
毛巾濕漉漉的,帶著洗發水的香氣,是海鹽味的,很清爽,卻因為染了秦青的體香,有些溫熱的甜。段柏的手掌被濕毛巾覆蓋,整條手臂都開始發燙。
他連忙把毛巾撿起來,拿回浴室。
浴室里還很潮熱,走進去連呼吸都會變得粘稠。可是更為粘稠的卻是漂浮在空氣里的那種暖香。段柏杵在沾滿了水珠的鏡子前,心慌意亂,腦袋發暈。
站在這里會被香味熏得血液滾燙,可是走出去,秦青卻又在換衣服。那人根本就不知道避諱。
“媽的,到底誰是直男誰是gay啊”段柏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粗硬的頭發。
996跟進浴室,仰頭看著段柏,再次嘲諷“你完了”
段柏把濕漉漉的毛巾蓋在自己臉上深深嗅聞,仿佛在借著這個動作躲避心中的煩亂。
忽然,外面傳來敲門的聲音,然后是秦青慵懶的低語“是你啊。”
誰來了不對,秦青換完衣服了嗎他怎么能去開門段柏立刻放下毛巾沖出去。
張鳴站在休息室門口,尷尬地紅了臉,目光直愣愣地停駐在秦青身上。他沒想到秦青會穿成這樣來開門。過于寬大的白色襯衫掛在他身上,扣子沒扣好,露出微微泛紅的一片胸膛,鎖骨里粘著水珠,耀出晶瑩的一點光。
褲腿卷了好幾卷,越發顯得腳踝纖細,雙足赤o,踩著地毯,腳趾頭圓潤粉紅,嫩得出水。
不,秦青是真的在滴水。他的頭發還沒干。
“我找了你們好半天。”張鳴啞聲說道。
看見秦青好好地穿著衣服,段柏暗松了一口氣,這才招呼道“進來坐吧。”
秦青側過身讓張鳴進來。兩人輕輕擦了擦肩,一個帶著滿身的煙味,一個香得令人頭暈。
張鳴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取出一支煙叼在嘴里,假裝禮貌地問“介意嗎”
他知道秦青不會介意。
“你抽吧。”秦青把濕漉漉的頭發抹到腦后,開始卷襯衫的袖子。
之前穿著絲綢襯衣的他像一塊嵌在黃金底座里的紅寶石,奢華到了極致。此刻穿著白襯衫的他卻又干凈到不可思議。張鳴從來沒見過這么矛盾的人。
段柏沖張鳴伸了伸手,原本想索要一支煙,卻又忽然擺擺手,轉而幫秦青挽衣服袖子。
“你太壯了,衣服好大。”秦青嫌棄地皺眉。
“是你太瘦了身上一塊肌肉都沒有,弱得像只雞崽兒。你要是跟我一起去健身房,你就是鄙視鏈最底端的人。”段柏懟了一句,腦海中卻浮現出方才的畫面。
秦青的確沒有腹肌,卻有細到難以想象的腰和兩條深深的人魚線。那種柔和中摻雜著性感的美很難叫人忘記。
秦青拍開段柏的手,自己卷袖子,眉心微蹙,帶著一點兒不高興。他發脾氣的時候就這樣,不喜歡吵鬧,只會飛快地拉開距離。
以前段柏不覺得這樣有什么。你冷戰就冷戰唄,反正你自己想通了還會來找我。
但現在他卻覺得渾身不舒坦,腆著臉又伸出手,仔仔細細幫秦青卷衣袖,嘴上也開始夸贊“你走的是花美男路線,現在這個身材就剛剛好。最近有一個男明星忽然紅起來了,叫什么宇”
段柏看向張鳴。
張鳴吸了一口煙,補充道“趙軒宇。”
“對,就是趙軒宇。別人都說他是娛樂圈顏值天花板。我覺得他這個天花板太低了。你才是天花板里的天花板,花美男里的花美男。你要是練出肌肉,你的形象就幻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