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柏慢慢把車開上前,與鳥哥的車齊頭。一個女孩舉起旗子準備發令。
在短暫的數秒鐘時間里,段柏終于回過神來,然后才感覺到了深深的恐懼。在這樣漆黑的夜色里全速行駛在一條并不熟悉的盤山公路上,這是連他也沒有把握全身而退的事。
如果某個急彎沒有轉過去,等來的將是車毀人亡的命運。
他怎么能讓秦青坐在自己身邊,冒這個險
“秦青,你下車”段柏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同一時刻,女孩手里的小旗用力往下一揮。
“開車啊廢什么話”秦青嚴厲地呵斥。
肌肉記憶瞬間啟動,段柏的腳立刻踩下油門,狂飆而去。一紅一銀兩支利箭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劃破了夜色。
996跳到秦青的膝蓋上,絮絮叨叨地說道“別慌,我有智腦我已經得到這條路的詳細訊息了。前方多少米有彎道,有陡坡,我這邊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我告訴你什么時候過彎,什么時候上坡下坡,你再告訴段柏。我們通力合作一定能贏。”
996興奮難耐地揮了揮爪子。
秦青握住996的爪子,轉頭看向段柏。
段柏踩著油門的腳慢慢松開,試圖減速。秦青不在,他怎么冒險都覺得不夠刺激。然而,當秦青待在身邊的時候,他忽然就意識到了生命的可貴。
他死了無所謂,如果秦青也
段柏的后背冒出密密麻麻一層冷汗,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像巨石一般壓在心頭,令他窒息。
他不但松開了油門,還開始踩剎車。
感覺到車速明顯放慢,秦青譏諷道“你踩什么剎車繼續給我踩油門開,往前開,速度給我提到180公里小時”
段柏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賠笑道“秦青,你開玩笑的吧”
“你沒跟你開玩笑。你加速”秦青催促道。
段柏更加不敢加速了,輕輕踩著油門,讓跑車保持著30公里小時的龜速。如果速度再慢一點,他可能連較高一些的陡坡都爬不上去。
鳥哥的車早已經跑得不見影子了。
剛起步就輸了,而且還被拉開這樣大的距離,換在平時,心高氣傲的段柏一定無法接受,然后瘋狂踩油門追上去。
但是此時此刻,他卻連氣都不敢喘,踩油門的腳因為太過克制,竟然微微有些抽筋。
“秦青,你在生氣嗎”段柏露出一抹諂笑。
“你開快一點我就不生氣。”秦青冷冷說道。
段柏要是真的開快一點,那才是天字第一號大傻瓜。
“我們不比了,回家去吧”他把車停靠在路邊,握住秦青冰冷的手。
秦青抽回自己的手,下令道“你繼續開。”
“我不開了。”
“你開。”
“你都生氣了,我還開什么車”
“我讓你不開,你就不開你什么時候這么聽話”
“我一直都很聽你的話。”
“那我讓你開,你聽不聽”
“我聽我聽,我開慢一點。”
這段爭吵很快就結束了。蔫頭耷腦的段柏繼續把車開向山頂,車速始終保持著40公里小時。
見秦青一直冷著臉,也不說話,段柏笑了笑,逗弄道“秦青,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就想把開車當成一門藝術來做。”
秦青睨他一眼,沒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