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和蔣伯兮離開直播現場后很久都沒回來,只剩下四位嘉賓和一位臨時找來的主持人在沙龍里說話。
這引發了很多觀眾的不滿。
秦青只有初中文憑的事情還沒過去,很多人都在發送帶有侮辱性意味的彈幕。什么文盲、半文盲、這年頭竟然還有文憑這么低的人等貶低的話,密密麻麻劃過公屏。
又有許多人不屑地說道孤兒不是不能提的事情吧蔣爺爺太大驚小怪了
是啊有什么大不了的秦青也太脆弱了
好多人都是孤兒出身,也沒見他們自卑啊
咖位都沒有的人,耍什么大牌
哦豁,罷錄啊好威風
搞不明白這有什么不能問的。秦青真矯情蔣爺爺也矯情
十五歲就去國外工了,真厲害在國內待著不好嗎是想偷渡吧
我朋友就是孤兒,但她很陽光樂觀,從來不避諱自己的身世。秦青跟她一比,格局真小。
o了o了一瞬間就o了
下頭啊
秦青和我們蔣老師根本不配。這c我磕不動了
一個初中生,一個清大高材生,怎么能比
到最后,竟然連c粉都開始翻墻出逃了。
網絡輿論就是這樣,極度情緒化是它最為突出的特征。這里的人可以因為一個美好的瞬間瘋狂地喜歡上一個人,也可以因為細枝末節的一件小事就馬上拋棄對方。
重新回到沙龍里的秦青并不知道這一點,但他心中是有預感的。
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觀眾對自己評價如何,而是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到蔣爺爺。
坐下之后,他面容嚴肅地看向蔣伯兮。
蔣伯兮心下一跳,莫名覺得緊張。
“怎么了秦老師”
蔣伯兮的雙腿原本已慵懶地交疊起來,現在則馬上分開,身體微微前傾,擺出正襟危坐洗耳恭聽的架勢。
廖中方、張誠、周娜娜都用關切的目光看著秦青。他們很想知道秦青這些年的經歷。
君綠竹刻意挪近了一些,拍拍秦青的肩膀。這是一個安慰的動作,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姿態。
當君綠竹得知秦青不過是個孤兒,連高中文憑都沒有就出去打工時,她心里涌現的情緒只有不屑。
996對著這個惺惺作態的女人晃了晃爪子,罵道“喵了個咪的,還輪不到你來可憐秦青”
君綠竹沖齜牙咧嘴的胖貓溫柔地笑了笑,仿佛很大度。
秦青沒有在意君綠竹的小動作。他平靜地看著蔣伯兮,固執地說道“你不問問我為什么初中剛畢業就出國務工嗎”
“這種事沒什么好聊的。”蔣伯兮面上保持著微笑,心里卻隱隱作痛。
他真的不想再揭秦青的傷疤
然而秦青非要把傷疤揭開。
“我不是自己跑出去的,我是被賣掉的。”秦青用最簡潔的話語講述著最不堪的過往,清澈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波瀾。
苦難的過往早已經成為保護他的鎧甲,而他此刻正用這層鎧甲來保護最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