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坐落于數百米高空的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隔絕了強勁的風和灼熱的日照,掩映著悠閑而過的云。
開闊的視野會讓坐在這里的人產生屹立于眾生之巔的感覺。
一名身材異常高大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垂眸看著自己的腳下。
云霧緩緩散開,露出這座城市的全貌,螞蟻一般的車輛穿梭于血管一般的街道,熙熙攘攘,庸庸碌碌。行人已微小地看不見。
男人穿著一件黑色t恤和黑色西褲。薄薄的布料貼在健碩的身體上,隱隱約約勾勒出結實的胸肌和緊致的腹肌。
男人的頭發剪得很短,面龐是英俊的,氣質卻過于鋒利。此刻,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便已顯露出幾分令人窒息的兇悍之氣。
“你應該知道,我身價很高。”男人漫不經心地開口,嗓音低沉渾厚,帶著金屬般冰冷的質感。
“我知道。”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出現在辦公室里。
這人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后,正擰著眉頭抽煙,五官英氣逼人,眼眸深邃冷酷,高挺的鼻梁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有效地掩蓋了生人勿進的危險氣息。
他穿著一套黑色西裝,上衣與褲子的每一條縫線都熨燙地筆直,利落地仿佛刀裁一般。這種過分整潔的穿著,透出的是一種沒有人情味的冰冷。
男人拉開抽屜,取出一封信,扔在桌上。
“你看看吧。”
一根煙已經抽完,他取出另一根點上。
身穿黑色t恤,兇猛地宛如野獸一般的男人從落地窗前走來。他穿著皮鞋,腳步卻無聲無息,慢慢到了辦公桌前。
信封已經拆開,滑出信紙一角,黑褐色的字跡很大,隱約可以看見一撇一捺的痕跡。一股難聞的,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腐爛的氣味透過紙張,悄然彌漫。
“血書”高大男人似乎對此類物品非常熟悉,只是略微一聞就辨別了出來。
“是。我這里有手套。”西裝男人從抽屜里取出一副薄薄的塑膠手套,遞送過去。他自己也早已經戴上一副,方便研究這封血書。
高大男人打開信封,取出腥臭難聞的信紙,快速看了看。
這是一封求愛信,也是一封威脅信,寄信人沒有署名,收信人是秦青。信的開頭講述了對秦青瘋狂的愛,信的中段開始隱隱透露出一些恨意。
因為秦青最近和某個女演員鬧出一些緋聞,寄信人覺得自己遭到了嚴重的背叛。
如果你不再完美,我會讓你破碎。
這是信的最后一句,措辭不算激烈,卻帶著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偏執。用鮮血涂抹出這么大一段文字,可以想見這人過激的心態。
“你送檢了嗎”高大男人把信折疊好。
“送檢了,沒有指紋,血液里摻了化學試劑,也驗不出dna。信是莫名其妙出現在公司信箱里的,查了監控,沒看見有人投遞。這個人隱藏得很好。”
西裝男人揚了揚手中的香煙,吐出一團薄煙“來一根嗎”
“不了。"
高大男人把信紙放回信封,用一個透明塑料袋包好,然后脫掉手套扔進垃圾桶。
“我親自出馬的話,價格很貴。”他冷冰冰地說道。
“能比秦青貴嗎”西裝男人擰起眉頭,顯得很煩躁。
這種突如其來的負面情緒,不知道是因為秦青本人還是因為這封威脅信。
“倒也是,他畢竟是你的搖錢樹。”高大男人勾唇一笑,過分鋒利的五官卻沒有半點柔和的趨勢。
“搖錢樹”西裝男人也笑了笑,眼里滿是譏諷,“如果我愿意,我可以扶植一萬棵像他那樣的搖錢樹。他不是特別的。”
“不是特別的你還找我親自出馬”高大男人挑眉。
“所以說欠什么都不要欠人情,會很麻煩。”西裝男人杵滅香煙,已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拿出一本支票簿,催促道“你開個價吧,我現在就給你支票。二十四小時跟著他,直到把這個變態找出來。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