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的笑容凝固在秦青臉上。他胡亂踢掉鞋子,光著雙腳走進客廳,不敢置信地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鄭橋松。
“你趕我走”他的聲音委屈極了。
“那個約定還記得嗎沒拿到華鼎獎,你我之間什么都不是。按照協議,我會養你到十八歲。現在你都十九歲了,我的義務已經盡了。”
鄭橋松走進客廳對面的長廊,拉開最里側的一扇門,催促道“快點收拾吧,新的住處我給你找好了,在碧君庭,是一棟別墅。那里的安保設施比我這邊更嚴密,房間我也叫人打掃干凈了,你今晚就能住。”
秦青站在原地,瞪著鄭橋松,兩只小手緊緊握成拳頭。
白石換好拖鞋,走進客廳,優哉游哉地坐在沙發上。
“有啤酒嗎”他翹起二郎腿。
“冰箱里有,你自己取。”鄭橋松淡淡回了一句,冰冷的眼眸始終盯著秦青,語氣漸漸變得嚴厲“不要鬧了,過來收拾。我這個人沒什么耐心,你是知道的。”
他摘掉金絲眼鏡,從衣兜里取出一小塊羊皮擦拭。沒了鏡片的遮掩,這張英俊不凡的臉只剩下危險和倦怠。
如果再抗爭下去,或許倦怠會變成厭煩。
秦青仿佛生來就知道如何把控與人相處的度。他沒有再犟下去,把懷里的胖貓默默放在地上,乖乖走進臥室收拾東西。
“我的副卡已經停了,你以后刷你自己的卡。”鄭橋松又道。
已走到臥室門口的秦青步伐忽然停頓,然后轉過身快速跑向客廳。
鄭橋松追上去,口氣很不好“你別鬧了,我沒有義務”
他的話戛然而止,只見秦青沖白石伸出白嫩的手掌,委屈至極地喊“今晚的大餐aa制,你快把另外一半餐費給我我沒錢了”
當明星開銷是很大的,隨隨便便一件衣服就是幾萬甚至十幾萬。他那點存款根本不夠他花的。如果鄭橋松斷了他的資源,逼他放棄,他就沒招了。
他總不能為了愛情餓死自己。
白石剛喝進嘴里的啤酒差點噴出來。
他好端端地坐在這里,沒惹著誰吧
他放下啤酒,啼笑皆非地看了小孩一眼,然后伸出大手,輕輕拍了一下小孩白嫩的掌心。
這就算把錢給了。
秦青瞪圓眼睛,很是不滿,卻終究沒小氣到那個份上。他只是突遭打擊,在發泄自己的小脾氣而已。
“哼,你欠我一頓飯”他留下這句話,轉身走向臥室,越過鄭橋松時故意用自己的肩膀狠狠撞過去。
只可惜他身板太薄,而鄭橋松和白石一樣高大,站在原地像鐵塔般穩固。秦青沒把鄭橋松撞倒,自己的身子反倒歪了歪,腳步踉蹌了幾下。
要不是鄭橋松伸出胳膊及時將他拉住,他肯定會出丑。
996默默捂臉。
它從來沒見過這么任性的秦青,脾氣臭臭的,還是個小屁孩。
秦青紅著眼眶推開鄭橋松,跑進了臥室。
鄭橋松站在原地長嘆了一口氣。
“他好像快哭了,你不進去看看嗎”白石觀察入微,提醒了一句。
鄭橋松搖搖頭,想說不用去看,卻又在兩秒鐘的掙扎后無奈地走進臥室。
白石也跟進去看熱鬧。
想象中的偷偷掉淚并沒有發生。
秦青打開衣帽間的門,一邊把衣服取出來一邊念念叨叨“混蛋鄭橋松。等你以后喜歡上我,我要你跪搓衣板不,跪搓衣板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星期一跪鍵盤,星期二跪榴蓮,星期三跪釘板我要你抱著我的大腿哭著求我原諒你”
站在門口的鄭橋松“”
白石慵懶地坐在床上,悶悶地笑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