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你不用表演,讓秦青一個人演。”梁老師擺擺手。
秦青十分期待地問“梁老師,演什么”
“來,你站在他對面,看著他。”梁老師把秦青拉到白石對面,指揮道“現在,我要讓你表演一段感情戲。他是你最愛的人,你與他闊別已久,忽然相遇。第一道題是與戀人久別重逢,開始表演吧。”
秦青愣了一會兒,然后便深深地看向白石。
他先是微微睜大眼睛,仿佛有些驚訝,轉瞬之后,這驚訝就變成了閃閃發光的喜悅。再之后,太過濃烈的喜悅凝結成淚水,霧蒙蒙地氤氳著漆黑的眸子。
當這些淚水即將匯聚,順著臉頰掉落時,秦青卻忽然勾起唇角,燦爛地笑了。
此刻的他像一朵只在晨曦中盛開的花,眼里的淚水便是冰冷夜色中沾染的露珠。而站在他對面的白石,便是天光破曉時照在他身上的第一縷光,給他溫暖,讓他盛放。
他仰頭看著白石,只用一雙濕漉漉甜絲絲的眼睛,就已道盡了無數歡喜。
白石心臟震顫,血液逆流,腦子發懵。他竟然被這雙太過深情的眸子勾走了心魂。
梁老師驚愕不已地看著秦青。她一直以為這個孩子沒有表演天賦,趁著年紀還小,吃幾口青春飯已是極限。
但此刻,她隱約覺得,自己好像看走眼了
她定了定神,開始出下一道題“你對這個人訴說著想念,但他的態度卻非常冷淡。你被傷害了。”
秦青依然仰頭看著白石,眼里那些甜蜜的情緒漸漸淡去,慢慢浮上來的是一點點的難過。彎彎的嘴角抿直了一瞬,又飛快揚了上去,水汪汪的眸子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秦青伸出細長的食指,輕輕戳了戳白石結實的手臂,然后又開心地笑了。
哪怕被傷害,他也依然沒有退縮。就像被割破了一塊樹皮的糖槭,會用甜蜜的汁水來回贈傷害了他,卻又被他深深愛著的人。
他的愛是堅定不移的。
白石手臂上的肌肉瞬間緊繃。若不是控制身體的能力非常強悍,他差點伸出手把秦青抱進懷里。
這個梁老師到底會不會出題這么可愛的戀人,誰舍得對他冷言冷語
梁老師沉浸在秦青的表演里,緩慢說道“現在,你的愛人對你說,他在離開的這段時間里已經有了新的戀人,讓你不要糾纏。你心如死灰。”
秦青的眼瞳微微一顫,努力撐起的那些討好的甜笑頃刻間破碎,化為了濃濃的哀傷。他搖了搖頭,眨了眨眼,晶瑩的淚珠便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
他仰起頭,極為可憐地看著白石,數不盡的不舍化為眼里的情絲,鋪天蓋地把這個人纏繞。
即使心如死灰,可他依舊舍不得放棄。他還在挽留。
明知道這是演戲,白石依舊覺得心疼。忽然間,他想到一個問題。
秦青此刻看著的人到底是自己,還是鄭橋松
這真的只是演戲嗎
心疼之余,更多的惱怒和不爽涌了上來,令白石雙眼暗沉,表情郁燥。
梁老師緩緩說道“你的愛人要跟你分手。他對你說,請你離開。你要對他說什么”
秦青眨了眨淚濕的雙眼,忽然便撲進白石懷中,雙手死死抱住白石的腰。
“不要趕我走好不好”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年,還無法做到拿得起放得下。
如果鄭橋松讓他走,他不會走。他會拼勁最后一絲力氣去求得一個結果。
白石被撲得后退幾步,這是以往絕對不可能發生的情況。在傷透了心的秦青面前,他幾乎沒有招架之力。
“我不會趕你走。”
明知道是演戲,甚至隱隱猜到秦青把自己幻想成了鄭橋松,白石依舊啞著嗓子說出了這句話。他抱緊秦青,安撫地拍著對方單薄的脊背,然后愛憐地揉了揉秦青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