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瞪了他一眼“你監視我。”
寧微塵微笑“那么出彩的表現,我想做你唯一的觀眾。”
葉笙懶得理他。
寧微塵和他一起打開廁所的門時,小芳還在鏡前快樂地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嘴里哼著歌,臉上滿是柔情。
寧微塵說“看來這位準媽媽心情很不錯啊。”
葉笙低頭看著手里的死嬰。
妹妹的血液在那層薄薄的皮膚下流動,緩慢、溫熱。
她在蘇醒,滿勤的惡意和得意都收攏不住,假惺惺地在他掌心蹭他親昵他,裝出稚嫩的樣子。
如果現在不把她解決,以后每個鏡子可能都要見鬼。
他可以接受,他的大學室友大概不可以。
今晚,把這個女嬰縫進去,一切就結束了。
葉笙往前走,腳踩到了一團黑色的線上,愣住。
之前小芳塞完孩子得意忘形高興,隨手把針和線都丟在一旁。
黑色的細線里躺著一根足足有無名指長的繡針。
鬼使神差地,葉笙半蹲下身去,伸手拿起了那根針。
碰到這邪物的一瞬間,他靈魂發戰,胸腔傳來一陣黏膩潮濕的感覺,如肺腑浸泡在水里可卻并不難受。
甚至他還非常習慣。
葉笙蹲在地上,把銀針拿在手里。
寧微塵忽然出聲說“這輛車好像要提前到站。”
列車的洗手間有一扇很小的窗。
沒開燈。
唯一的光源是外面的月色。
六月末七月初的夏夜晴朗清透像一塊洗干凈的蔚藍寶石。
寧微塵姿態隨意倚著墻壁,手指搭著窗臺,若有所思看著外面,懶懶道“其實我不喜歡被安排任務,對我來說,這一趟出行挺無趣的。沒想到,回程卻有意外之喜。”
山野跟星月一起呼嘯而過,車軌和汽笛一起發出轟隆隆響聲。
寧微塵輕笑一聲說“葉笙,我們確實不需要再見面。”他輕描淡寫道“否則,我一定會變得不像我自己。”
甜言蜜語說慣了的人,說什么都是不正經不著調的。虛虛假假真真實實,如一層霧。寧微塵語調輕浮繾綣,能把任何話說的像情話,此刻卻把一句曖昧的情話說的像冷漠的詛咒。
他桃花眼含笑望來,微微俯身,月光照亮半邊側臉,唇角的弧度輕慢危險。
像一道深淵。
視線看向葉笙。
葉笙蹲在地上輕聲開口“寧微塵。”
寧微塵挑眉“嗯”
葉笙沒說話,也沒動。
“起不來了嗎。”寧微塵長腿走過來,站在逆光處,朝他伸出潔白的手掌,勾唇。
“好嬌氣啊哥哥,不過我不介意幫你。”
葉笙沒說話,抬起手,指尖搭上他的肌膚。
然后下一秒,他猛地拽住寧微塵的手腕,以一個絕對強勢地力度將他拉下來
寧微塵一愣,似乎也沒設防,就這么被他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