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惡順著脖子,纏上葉笙的呼吸。
妹妹陰測地笑嘻嘻說“壞人,你是壞人。”
葉笙沒說話,他視線靜靜看向妹妹。
靠近異端的一刻。
那種五臟六腑被浸泡的感覺又來了。冷清清,濕漉漉。肚子里也傳來一種奇異的感受。
現在他手里沒有任何底牌,將妹妹交給姐姐對付,只會死的更慘。
c級的繡針對付不了妹妹。
保命的紅符也用掉了。
好像無論怎么看,都是一條絕境。踏上這列開始就注定死局。
可越是絕境,越是要賭一把。
葉笙忽然開口“你是想要一個身體對嗎。”
他過目不忘。
對于聽過的話同樣不忘。
捕捉任何蛛絲馬跡的信息從來是他的強項。
“雖然你竊取了你姐姐的力量,但你在母親子宮里本來就是被吃掉的失敗者。”
葉笙聲音很輕。
“你停止發育,長不出眼睛、鼻子、嘴巴、四肢,沒有大腦,也沒有身體。”
她那么小,只有四分之一巴掌大,像一團巧克力大小的肉。
葉笙輕聲,像是在做交易,說“現在,我給你一個身體,怎么樣”
葉笙手指抓住她。
妹妹估計也是愣住,不知道這個人類要干啥。
筆者的附言將他放上胎女的餐桌。
餐桌。
廝殺、吞噬、進食。
屬于陰山縣沖河村那一場子宮內的搏斗關鍵詞永遠是這三個。
誰吃掉誰,誰吞噬誰。誰就是最后勝利者,讓所有人俯首稱臣。
葉笙知道自己是瘋了,不過他本來也不正常。
他抓著妹妹,面無表情,揚起頭,張嘴直接往嘴里塞。
牙齒合上的瞬間,鮮血和腥肉一起在喉齒間迸射出液體,冰冷濕涼。
葉笙想起了小時候。低燒、痛苦、貧困、饑餓,如影隨形的小時候。
他活下來就是個奇跡。不吃不喝三天活下來是奇跡,吃土吃石活下來也是奇跡。那就看看,這個奇跡能不能繼續吧。
世界以痛吻我,我卻報之以歌。咽下妹妹的瞬間,葉笙喉間一陣劇痛,他不無諷刺地想。
嗓子沒了,還能唱歌
咚。
身后突然傳來走動聲,凌厲快速。葉笙一下子被人抓住手腕,力度大的像是要把他的骨骼弄碎。
葉笙皺眉,愣住。
寧微塵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湊近,桃花眼里一片薄戾冰冷,食指強硬地撬開他的嘴巴,不顧疼痛,指腹在葉笙牙齒上快速劃開一道傷口。帶血的手指在他唇齒間瘋狂暴力攪動,鮮血瞬間和妹妹的肉身混合。
不知道是不是那股外來血的作用,回神后打算反抗的妹妹突然驚懼僵硬下來。
她的肉身就這么被嚼碎,混在寧微塵的血里,被葉笙吞下。
“咳、咳咳”
葉笙猛地后退幾步。
妹妹被咽下去,可寧微塵的手指卻還在葉笙嘴里。他沒動,手指幾乎是強制的抵著葉笙上顎。
“葉笙。”微長的黑發把寧微塵一張臉襯得妖冶鬼魅,他面無表情,似乎是氣笑了,咬字又狠又恨道“叫你哄我一下就那么難嗎”
葉笙抓著他的手,口腔地不適感讓他眼睛都浮上一層水光,深深地看著寧微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