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在黑暗中,聲音平靜“我見到了黃怡月,跟你期望的一樣,并沒有多恨她。但前提的是,她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我,我已經給過她機會了。”
他這次來是為了尋找關于盒子相關線索的。
葉笙打開燈,翻箱子的動作很輕,像是不愿驚擾什么。他從床頭翻到柜角,卻什么都沒發現。
只是這里什么都沒留下,想來也是,黃怡月為了打開那個盒子,估計也早把這里搜刮一遍了。
葉笙并不打算睡在外婆曾經睡過的床上。
他伏在桌上,一覺睡到了天明。
第二天早上八點,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黃怡月溫柔笑著給他端著早餐送過來。葉笙并沒有拒絕,吃過早餐后。
黃怡月便開車去了商場,帶他選衣服。
謝文慈和謝季的衣服都是知名設計師的私人高級定制,但黃怡月明顯不打算對葉笙那么上心,多此一舉,僅僅是為了不讓他穿那一身地攤貨給她丟臉罷了。
葉笙的身材長相都是活生生的衣架子,奢侈品店的柜姐逮著就是一陣猛夸。
“不愧是您的兒子,氣質和樣貌就是好。”
另一位柜姐笑著道“大少爺雖然長得好,但和您不是很像,是隨了他父親的長相嗎。”
被夸得飄飄然的黃怡月笑容一下僵住,有點不自然地轉移話題說“那條領帶也拿過來試試吧。”
最后黃怡月給葉笙搭配了一套銀灰色西裝,配上一條深藍色領帶,既保留了屬于少年的清爽、干凈、瀟灑,又不重大場合該有的體面和認真。葉笙進商場出商場只花了二十分鐘時間,他對選衣服沒興趣,只對于車上黃怡月會和他聊的話題感興趣。
他關上手機,開開門見山“盒子的事,外婆只說了鑰匙在我這里嗎”
黃怡月不敢對他撒謊,猶豫著點頭說“對,她是這么說的。”
葉笙“鑰匙長什么樣”
黃怡月皺著眉仔細回憶“你外婆沒明說,但她說你一直戴在身上。”
葉笙“”
葉笙“”
一直戴在身上。
他想起一樣東西他當時沒放在心上隨手送出去的東西。
他的魚鱗項鏈
這條魚鱗項鏈甚至都不算是外婆給他的,只是他在集市上隨便買下,拿回去被外婆串上線當成項鏈帶著罷了。他自幼體弱多病,外婆幾乎把他貼身的東西都拿去求過佛。
所以當時他在列車上也不算是騙寧微塵。
葉笙煩躁地咬了下唇。
如果鑰匙在那片魚鱗項鏈里,他該怎么辦
寧微塵連聯系方式都要重重加密,從接待所里非自然局對他的態度就能看出,這位貴公子的身份不簡單,不是他能隨意接觸到的人物。
他祝自己大學生活愉快,另一層意思就是再也不見。
黃怡月第一次看葉笙露出煩躁不耐的表情,愣了愣,輕聲開口“笙笙,沒事的,到時候媽媽陪你一起想辦法打開它。”
這話她是真心實意的,她也想知道神神叨叨的老太婆到底給葉笙留了什么好東西。
葉笙閉了下眼,偏頭看著窗外倒退的高樓大廈,眼眸沉沉。
一生未嫁的秦夫人在秦家一直都是最神秘和尊貴的存在。她其實并不是秦家人,只是當年胞姐一起被秦家收養認作干女兒。
秦流霜年輕時就是令無數人魂牽夢縈的絕代美人,萬種風情被一秒24格定格成畫。親生姐姐嫁給了世界第一財閥寧家后,更是讓她在家族中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她的婚姻、人生從此有了說“不”的權力。
“姑姑,要我去接他嗎”秦和玉站在一位穿著純白長裙的美人旁邊,小心翼翼地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