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作極快,一進去就直接用拳頭把鏡子打碎。
然后用碎鏡布置房間,將光線折射在四面墻上,放置好手機,確認光線把整個洗手間都照滿,隔絕了那群鬼孩子從任意一個角落滲進來的可能,才安下心來。
葉笙舔去手上被鏡片割傷的血,開始偏頭,想著怎么解決今天的困境。
這里的窗戶和門都被封鎖涂黑,哪怕是白天,光線也照不進來。
對于秦家來說這里是禁地,基本也不會有人來。
外面的鬼孩子對他很感興趣,現在雖然畏光不敢進來,但也徘徊在廁所門口不罷休。
他手機的電量只剩百分之三十,手電筒堅持不了多久。
葉笙拿起手機,點進自己的通訊錄聯系人,發現除了輔導員居然就只有黃怡月。
他人緣果然夠差的。
他扯了下唇,選擇直接聯系黃怡月。
謝文慈用黃怡月的手機給他發消息后肯定把記錄都刪除了,但他保留著。他將聊天界面截圖,然后發給黃怡月,簡明扼要。
“我在秦家湖對面的洋樓里。”
廁所的膈應效果不是很好。
薄薄的一層墻,傳來臥室里那兩個保鏢歇斯底里的驚吼和絕望至極的痛哭。
“啊啊啊走開啊啊啊鬼鬼啊啊啊”
“別吃我別吃我”
“別吃我嗚嗚嗚嗚”
葉笙單膝跪在地上,鏡面折射刺目的白光,照在少年冷峻晦暗的臉上,他的手指輕輕觸碰放在正前方的一面碎鏡。
指尖的溫度和鏡面一樣冰冷。
葉笙并不后悔莽撞地走進這棟洋房里。
他這一生稱得上冒險的事多了去了。一件事,如果動機是他是想做,那么無論結果如何,在他看來都不算錯。
他低估了這座洋樓的危險程度,e級異端確實不可怕,但可融合的e級異端,一定能致人死亡。
葉笙想通這一點后,反而還輕松了點。對于隔壁兩個哭天喊地的人,也能完全無視了。
法學概念里有個詞叫過失殺人。兩人的死亡是事件a,他讓那兩人失去行動能力是事件b。可現在無論有沒有這個事件b,事件a都會發生。
怪就怪這兩人要來到這片樹林吧。
咚。
洗漱臺上有什么東西掉了下來,一路滾到葉笙腳下。
是一個白色的小藥瓶。
葉笙微愣起身,看到這件洗手間的洗漱臺上除了一些洗漱用品,柜子里還放著一些零零散散的藥。有膠囊,有糖漿,有藥丸,樣式應有盡有,只是藥瓶上標簽都被撕掉了。
他拿起一瓶沒撕干凈的藥,仔細辨別,認出了上面的字。
復方玄駒膠囊。
啥
葉笙又拿起另一瓶,看到了上面的字。
生精膠囊。
葉笙“”
這是秦老爺子三十年前住的地方。那個時候他大概三四十歲,聽傳聞里他風流成性,應該也不是用來治陽痿不舉之類癥狀的。
葉笙隱隱約約有了一個猜想,在看了其他的藥品名字后,確定了。
秦老爺子患有弱精癥,而且是重度的弱精癥,通俗來講就是男性不育。
一個患有重度弱精癥的男人,是怎么開枝散葉,生出那么多兒女的
葉笙想到了那個死在承恩醫院的小明星,直覺告訴他,如果秦老爺子不敢在自己身上施邪術,那么只可能在自己的妻子上做手腳。
這一屋子的鬼孩子,估計就是報應。
葉笙還在分析前因后果時。
叩叩叩。
廁所的門忽然被敲響了。葉笙皺眉,以為是寧微塵找上了頂樓。但是外面的人嗡嗡出聲喊他“開門”后,葉笙又篤定了不是寧微塵。
一兩歲的小孩子都很聰明,它們牙牙學語的第一步就是學父母說話,可到底是小孩,語氣口吻都非常稚嫩。